次韵清虚喜子瞻得常州

喜色侵淫动搢绅,俞音下报谪仙人。
惊回汝水间关梦,乞与江天自在春。
罨画初游冰欲泮,浣花何处月还新。
凉州不是人间曲,伫见君王按玉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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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悦的情绪渐渐扩散开来,牵动了整个士大夫阶层,皇帝的恩诏传下,告知这位被放逐的诗坛天才这一喜讯。
惊醒了他在汝水沿岸崎岖路途上的奔波旧梦,朝廷特许他前往江南烟水间安享自在的春日。
如画的江南景致正待他初游,冬日的寒冰即将消融,浣花溪畔的旧游之地,如今月色也焕出了新的清辉。
苏轼的盖世才名正如《凉州》这样的绝世名曲绝非人间凡品,我很快就能见到他得到君王赏识,重回朝廷施展抱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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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侵淫渐进、渐渐扩散蔓延的样子。
  • 搢绅也作缙绅,古代士大夫会将上朝的笏板插在衣带上,后来以此代指整个士大夫阶层。
  • 俞音原指帝王应允的话音,此处代指朝廷下达的恩诏。
  • 谪仙人原指诗仙李白,此处用来比拟苏轼,推崇他超凡脱俗的诗人才华。
  • 间关形容路途崎岖辗转、跋涉艰难的样子。
  • 罨画指色彩斑斓的图画,此处用来代指江南常州一带明丽如画的山水风光。
  • 泮指冰雪消融。
  • 玉宸原指天帝的居所,后来代指帝王的朝堂、宫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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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黄庭坚前期七律的代表作品,典型体现了他“用典密而属对工”的艺术特色,全篇没有直白宣泄狂喜的情绪,而是层层铺陈托出内心的贺喜之意。

首联从整体氛围落笔,写喜讯传开之后整个士大夫群体的震动,直接将苏轼比作当年的谪仙李白,足见黄庭坚对苏轼诗坛地位的高度推崇。颔联想象苏轼在贬谪途中的奔波惊梦被喜讯唤醒,从此可以在江南烟水中安享自在春日,共情力十足,完全跳出了普通贺诗的应酬俗套。

颈联以江南春冰将融、月色新明的清美景致烘托氛围,把抽象的喜悦转化为可感的春日意象,笔调轻灵跳脱,毫无板滞之感。尾联将苏轼的盖世才名比作《凉州曲》这样的传世名曲,预想他很快就会得到君王的重用,收束处格调高昂,尽显挚友之间的深切期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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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元年(公元1086年)。此前苏轼因乌台诗案等新旧党争风波长期被贬谪在外,辗转流落多地,终于在这一年获朝廷恩准定居常州。

黄庭坚的友人蒲宗孟号清虚居士,最先创作了一首庆贺苏轼获许定居常州的诗作,黄庭坚便依原作的诗韵写下这首次韵作品,寄寓自己对苏轼脱离贬谪困境的由衷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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