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懒

病懒不喜出,收身卧书林。
纵观百家语,浩渺半古今。
空蒙象外意,高大且闳深。
闻有居覆盆,岂能逃照临。
一马统万物,八还见真心。
迺知善琴瑟,先欲绝弦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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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弱慵懒不愿出门应酬,收敛身形静卧在藏书环绕的居所。
博览诸子百家的各类典籍,思绪驰骋在浩渺贯通的古今之间。
文字之中空蒙悠远的象外之意,境界宏阔高大又深邃。
听说就算身处覆盆之下的暗隅,也终究逃不过天光的照临。
以大道为纲统摄世间万物,循八还之法便能照见本真初心。
这才明白真正精通琴道的人,先要放下弦声的束缚去追索本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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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书林指藏书丰富的地方,也代指典籍汇聚的书海。
  • 百家语先秦诸子百家的各类著述典籍。
  • 象外意超出具体形象之外的意蕴,此处指典籍文字背后的玄远义理。
  • 覆盆倒扣的盆,比喻暗不见光的处境,语出《抱朴子》。
  • 八还佛教术语,又称八还辨见,指通过八种观照方式返归自己的本真心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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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病懒”开篇,却全无颓丧之气,反而写出了黄庭坚从世俗事务抽身之后,精神世界愈发开阔澄澈的状态。

全诗融儒家治学、道家玄思与禅宗义理于一体,没有丝毫枯寂的学究气,将闭门读书求索义理的过程写得充满哲思意趣,最后以善琴者先绝弦寻本作结,点出了超越形迹、直探本源的精神追求,正是黄庭坚作为宋调代表诗人“以理为诗”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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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黄庭坚晚年贬谪闲居时期,当时他因北宋党争牵连屡遭贬斥,体弱多病,主动断绝了世俗交游应酬。

他不再奔走于仕途俗务,转而终日沉潜于典籍之中,以读书思理为乐,这首诗正是他彼时生活状态与精神世界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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