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城道中寄怀伯氏

北征无百里,日力不暇给。
山重鸟影尽,露下月华湿。
寒忆共被眠,屡成回马立。
岂如同巢鸟,莫夜得安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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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赶路出行还不到百里,整日的时光就已经不够支配。
山峦层叠连飞鸟的影子都完全消失,露气浸染之下月光显得格外清寒湿润。
在这料峭寒意里想起从前和你同盖一床被安眠的时光,我屡次勒住马驻足回望。
哪里比得上同巢的鸟儿,每到夜晚就能安然栖止相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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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征这里指向北方向行旅赶路。
  • 日力不暇给指一天的时间都不够用,形容行旅匆忙劳顿。
  • 伯氏长兄,这里特指黄庭坚的兄长黄大临,字元明。
  • 莫夜即暮夜,夜晚,“莫”是“暮”的古通字。
  • 安集安然栖止、相聚休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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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体诗以行旅劳顿开篇,前两句直接点出赶路的匆忙状态,为后文的怀人情绪做好了背景铺垫。

中间两句写景造境,山重、鸟绝、露冷、月湿的清寂荒寒画面,将行旅的孤孑感渲染到极致,自然引出对旧日与兄长相伴共眠的温馨回忆,虚实对照之下思念之情愈发浓烈。

末句以同巢的鸟儿入夜便能安然相聚作反比,将自己与兄长不得相守的怅惘委婉道出,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情感层层递进,沉挚动人,尽显黄庭坚早期诗作质朴深婉的风格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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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年间,当时黄庭坚离开家乡分宁(今江西修水)外出赴任,途经蒲城山道。

诗题中的“伯氏”指黄庭坚的长兄黄大临,二人自幼相伴,手足情深,黄庭坚行旅途中触景生情,思念兄长,便写下这首寄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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