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季张

园中看笋已成竹,阶下种槐还得阴。
出门望君车马绝,临水问信鲤鱼沈。
赠君以匠石斸泥之利器,渊明无弦之素琴。
此书到日可归来,思子妙质为知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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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子里栽种的竹笋已经长成了青竹,台阶下种下的槐树也早已浓荫覆地。
我天天出门盼望你归来,却始终不见你的车马云迹,来到水边托人传信,却始终杳无音讯。
我要赠给你匠石削泥般的济世利器,还有陶渊明那不用弦索的素琴。
这封书信送到的时候你就快些归来吧,我十分感念你卓异的资质,你正是我的平生知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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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季张即黄介,字季张,北宋文人,是黄庭坚的同乡好友。
  • 鲤鱼沈指书信沉于水中,杳无音信。古人有鲤鱼传书的典故,此处指托人传递的书信没有回音,沈通“沉”。
  • 匠石古代传说中技艺超凡的名匠,出自《庄子·徐无鬼》,匠石能运斤成风,削去人鼻尖上的白泥而不伤其鼻。
  • 斸挖掘、砍削的意思。
  • 无弦之素琴东晋陶渊明性喜琴,却蓄无弦琴一张,饮酒适意时便抚弄以寄其意,不求音声之妙,重在得趣。
  • 妙质卓异不凡的资质与品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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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打破了常规七言诗的齐整格式,间用杂言,笔势跌宕,情致深婉。

开篇两句以眼前实景起笔,写别后时光流逝,景物都已长成,暗指分别已经很久,思念之情早已在日常光景中慢慢滋长。次句化用鲤鱼传书的典故,写盼望友人不至、音信难通的怅惘,情感层层递进。

诗的第三句连用两个典故,匠石的利器喻指济世的才具,无弦素琴喻指超脱的志趣,既称赞友人的才德,也表明二人相知之深,早已超越世俗的声利之交。末尾直接呼告友人早日归来,以知音相许,语辞质朴而情谊厚重,尽显山谷诗朴厚自然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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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黄庭坚早年寓居乡野时所作的寄赠诗。

诗题中的季张即黄介,字季张,是黄庭坚的同乡至交,二人年少时便相交游,志趣相投。当时季张远赴外地宦游,久未还乡,黄庭坚见园中笋已成竹、阶下槐已成荫,时节推移,思念友人之情难以自抑,便写下这首诗寄给友人,邀约他早日归来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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