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希孝

金玉虽满堂,一去谁能守。
石交千秋期,程婴报杵臼。
丝随丹青染,变态非复旧。
竹杖寒苍苍,草木黄落后。
匏从曲沃来,管是汶阳有。
土性本高明,天材更浑厚。
革之成国器,实假匠伯手。
木平非斧斤,是事公信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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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美玉即使堆满厅堂,一旦散尽谁也无法永久守住。
坚如磐石的友谊以千秋为约,正如程婴舍身报答公孙杵臼的大义。
素白的丝帛随着丹青颜料浸染,几经变化再也回不到原本的样貌。
竹杖在寒凉霜色里苍劲青苍,正是草木枯黄凋零的深冬时节。
匏制的笙管产自曲沃之地,这类乐器在汶阳素来多有出产。
土地的品性本就高明清朗,天生的材质更是厚重沉实。
鞣制皮革做成国家重器,实际上要借助名匠的巧手雕琢。
木材能修治平整并非只靠斧斤,这个道理您相信还是不相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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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交指坚如磐石、牢不可破的挚友。
  • 程婴报杵臼春秋时期晋国的两位义士,为保全赵氏孤儿,公孙杵臼舍身赴死,程婴忍辱负重完成友人嘱托,是千古道义之交的典范。
  • 丹青丹砂和青雘,古代常用的两种矿物颜料,代指各类色彩。
  • 匏葫芦的一种,古代常用作制作笙竽等吹奏乐器的材料,为八音之一。
  • 曲沃古地名,在今山西临汾一带,春秋时属晋国,古代以出产乐器闻名。
  • 汶阳古地名,在今山东泰安一带,先秦时期就是著名的乐器产地。
  • 匠伯古代对技艺高超的木匠的尊称,这里泛指精通工艺的良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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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艺术特色是采用八音诗的巧构,看似句句咏物,实则句句托志,把抽象的义理藏在熟典与事物特性之中,完全没有同类文字游戏作品的浮泛感。

全诗从财富难守起笔,层层递进引出道义之交的永恒价值,随后以丝、竹、匏、土、革、木的不同物性做比,最终点出人才成长必须借助外力打磨的核心主旨,完全契合黄庭坚诗歌重理趣、重骨力的典型风格,语朴而意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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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体诗是北宋诗人黄庭坚写给友人希孝的寄赠之作,属于典型的八音诗体式,全诗每句首字依次暗合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古代八音序列,是黄庭坚逞才寄意的代表性作品。

诗作没有明确的官方系年,从内容风格推断应是黄庭坚中年时期与友人论交论道的作品,他借八音各自的物性特征,向友人阐发自己对交友道义、修身成才的深度思考,寄寓了对友人的殷切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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