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安石榴双叶

红榴双叶元自双,谁能一朝使渠只。
如何陈张刎颈交,借兵相亡不余力。
有情著物指死争,谁能有形而无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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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安石榴的两片叶片原本就是成对生长的,谁能在一个早上就让它变成单独的一片呢?
为什么当年陈馀、张耳那样同生共死的刎颈至交,后来竟会借兵攻伐,毫不留余力要灭掉对方?
世人一旦对事物投入私情就会拼死相争,哪里有谁天生具备形质却能全然抛却私情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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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安石榴即石榴,相传由汉代张骞出使西域时从安石国带回中原,因此得名安石榴。
  • 渠宋代口语中的第三人称代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它”,此处指代石榴的叶片。
  • 陈张刎颈交指秦末汉初的陈馀与张耳,二人早年是誓同生死的至交,后来因利益冲突反目成仇,相互攻伐,最终张耳联合韩信斩杀陈馀于泜水。
  • 著物意为将私情投射、附着在外在事物之上,此处指人被外物牵动私欲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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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黄庭坚“以文为诗”的创作特色,完全跳出了传统咏物诗描摹景物形态的常规路径,以极小的生活细节作为议论的切入点。

全诗将自然物性的天然成双,和人世交情的轻易倾覆形成强烈对比,没有堆砌辞藻,直接以典故引出对人性私欲的叩问,理趣盎然,在短短六句中完成了从观物到怀古再到思辨的完整跳转,劲健质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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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黄庭坚晚年的咏物哲理短章,收录于《山谷内集》,是他闲居期间偶见风物触发感慨的即兴作品。

诗人偶然发现庭院中安石榴树上原本成对生长的双叶不知何故只剩单片,由此小景联想到历史上著名的交友反目典故,生发出对世俗人情的深刻反思,便提笔写下这首六言短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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