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赠潘供奉

潘郎小时如白玉,上学觅归如杜鹃。
当年屡过乃翁家,沽酒煮蟹不论钱。
大梁相逢初不识,黄尘渍面催挽船。
不如去作万骑将,黑头日致青云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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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郎你年少之时品性容貌如同温润白玉,求学时思家盼归就像啼鸣的杜鹃。
当年我屡次造访你父亲的居所,买酒煮蟹畅饮全然不计较花费多少。
如今在大梁城意外相逢起初几乎认不出彼此,尘土沾满面容又被行船事务匆匆催赶。
你不如索性去做统领万骑的将军,正值少壮之年便可平步青云身居高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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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潘供奉北宋宫廷供奉官的简称,此处指作者的潘姓友人,是负责内廷事务的低阶武官。
  • 乃翁你的父亲,乃是第二人称代词“你”。
  • 大梁即北宋都城汴京,也就是今天的河南开封。
  • 黄尘渍面尘土沾满面容,形容人在外奔波劳碌、风尘仆仆的狼狈状态。
  • 黑头头发尚且乌黑,指人正值少壮之年,尚未衰老。
  • 致青云登上极高的官位,指仕途顺遂、平步青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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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诗一改黄庭坚部分诗作生硬拗峭的特色,笔调轻松疏朗,满是老友之间的熟稔暖意。开篇先追忆潘供奉年少时的俊朗情态,用白玉、杜鹃两个浅白意象点出其品性纯良、天性率真的特点,紧接着回溯二人早年相交的快意往事,沽酒煮蟹不计花费的细节,尽显二人不拘俗礼的深厚交情。

后半部分笔锋一转落到当下重逢的窘迫,二人在汴京风尘仆仆几乎认不出彼此,又被细碎俗务缠身不得自在,顺势引出对友人的期许,劝其放弃眼下琐碎的小差事,去闯荡更广阔的天地,年少便可建功立业。全诗没有堆砌典故,语言质朴明快,既有老友之间的戏谑调笑,又藏着诗人对友人怀才不遇的惋惜,是黄庭坚集中少见的极具生活烟火气的赠人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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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初年,当时黄庭坚在汴京担任馆阁校勘一职,与旧识潘姓供奉意外重逢。

潘供奉是北宋宫廷负责内廷杂务的低阶官员,早年便与黄庭坚相识,此次重逢二人都为生计俗事奔波,境遇颇为窘迫,黄庭坚便以老友之间戏谑调侃的笔调写下这首赠诗,全无官场客套的虚浮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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