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别说道

数行嘉树红张锦,一派春波绿泼油。
回望江城见归鸟,乱鸣双橹散轻鸥。
柳条折赠经年别,芦篪吹成落日愁。
双鲤寄书难尽信,有情江水尚回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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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行繁茂的嘉树红花盛放,像铺开了鲜亮的红色锦绣,一江春水澄绿透亮,仿佛泼动了一层润润的油色。
回头遥望江城天际,只见归鸟掠空而过,双橹摇得声响杂乱,惊飞散了水面上的群群轻鸥。
我折下柳枝赠送给即将远行的友人,预示着这一别就要经年才能相见,芦篪的乐声吹起,满是落日时分的浓重离愁。
即便托双鲤传递书信,也难以说尽心中所有的惦念,唯有多情的江水尚且懂得依依不忍离去,绕着江岸回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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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嘉树佳美的树木,这里指春日花繁叶茂的观赏树木。
  • 张锦展开锦绣,这里形容红花盛放如同红色锦缎铺展,色彩鲜亮浓烈。
  • 泼油形容春水碧绿透亮,如同泼了一层油般光润澄明,质感鲜活。
  • 芦篪古代的管乐器,用芦苇制成,形制类似短笛,音色凄清悠远,常用来烘托离愁。
  • 双鲤代指书信,出自古乐府“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的典故,后世常用双鲤指代往来传递的书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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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能体现黄庭坚诗作“奇崛炼字”的典型特色,开篇“红张锦”“绿泼油”两个比喻出人意表,以极具画面冲击力的色彩和质感,把春日江边的鲜活景致写得跃然纸上,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的陈腐套语。

全诗由景及情层层递进,从目送归鸟、鸥鸟散飞的动态景致,自然过渡到折柳赠别的经典送别意象,最后以“有情江水尚且回流”作结,暗喻人不如水、离别之后难再相见的深沉怅惘,把不舍的惜别之情表达得含蓄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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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别说道》是黄庭坚创作于北宋中期的一首春日送别诗,作于诗人早年漫游江南、任职地方州县的时期。

当时友人说道即将沿江东下赴任或是归乡,黄庭坚在江边设宴饯别,目送载着友人的舟船远去之后,将沿途所见的春江景致与胸中涌动的惜别之意相融,写下这首寄赠友人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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