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方城寻七叔祖旧题

壮气南山若可排,今为野马与尘埃。
清谈落笔一万字,白眼举觞三百杯。
周鼎不酬康瓠价,豫章元是栋梁材。
眷然挥涕方城路,冠盖当年向此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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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豪壮的气概仿佛能推倒南山,如今却化作浮动的游气与尘埃消散无踪。
清谈之时下笔洋洋洒洒可达万字,傲岸地举着酒杯一口气饮尽三百杯。
传世的周鼎不会以破瓦壶的低廉价格被估值,高大的豫章木原本就是天生的栋梁之材。
我在方城路上恋恋不舍挥洒涕泪,遥想当年冠盖簇拥的先辈正是从这里往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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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野马出自《庄子》,指春日野外浮动的游气,此处喻指消散无存的豪壮意气。
  • 白眼用阮籍能为青白眼的典故,指傲岸不羁、蔑视俗流的神态。
  • 周鼎周代传国的宝鼎,此处用来比喻才德极高的贤士。
  • 康瓠破裂的空瓦壶,此处用来比喻庸碌凡俗之人。
  • 豫章即豫樟木,一种高大坚硬的优质乔木,自古被视为栋梁之材。
  • 冠盖官员的冠服与车乘,代指仕宦出行的车马仪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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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典入诗,沉郁顿挫,将对先辈的追慕与怀才不遇的愤懑融为一体,是黄庭坚早期怀人诗作的代表作品。

开篇先写先辈昔日的盖世豪气与身后的寥落消散,巨大的反差瞬间营造出苍凉的怀古氛围,颔联极写七叔祖的才学与狂放性格,用阮籍白眼的典故精准刻画出其不媚俗的高士形象。颈联以周鼎和康瓠、豫章和凡木作鲜明对比,为先辈才高却位卑的遭遇鸣不平,暗含对当世贤愚不分现实的批判。收尾落到眼前方城路上的凭吊场景,今昔对照,满纸怆然,情感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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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年间,黄庭坚赴叶县任职途中途经方城,专程寻访自己的七叔祖黄注留下的旧题遗迹。

黄注是北宋前期知名名士,才学极高却仕途困顿,壮年便早早离世,黄庭坚作为后辈路过先辈旧游之地,睹物思人,满怀追怀与感慨写下这首怀人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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