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任君官舍秋雨

墙根戢戢数蜗牛,雨长垣衣亭更幽。
惊起归鸿不成字,辞柯落叶最知秋。
菊花莫恨开时晚,谷穟犹思晴后收。
独立搔头人不解,南山用取一樽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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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根处密密麻麻爬着几只蜗牛,雨水滋长了墙上的苔衣,官舍小亭更显清幽。
骤雨惊起南归的鸿雁,排不成整齐的雁阵字行,辞别树枝的落叶最先感知到秋意浸透。
菊花不必怨恨自己开放的时节偏晚,田里的谷穗还盼着天晴之后能顺利丰收。
我独自站在这里搔首沉吟,旁人无法领会我的心绪,只想对着南山斟满一杯酒遥相敬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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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戢戢密集聚集的样子,此处形容蜗牛爬行聚集的状态。
  • 垣衣生长在墙垣上的苔藓,也叫墙衣。
  • 归鸿不成字指大雁被惊散之后,无法排成“人”字或“一”字的队列,古人常以雁阵成字代指鸿雁有序飞行的状态。
  • 辞柯辞别树枝,指树叶从枝干上飘落。
  • 谷穟穟同“穗”,指禾谷的穗子。
  • 搔头以手挠头,此处形容人沉吟若有所思的情态。
  • 樽古代的盛酒器具,此处代指酒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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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黄庭坚典型的宋诗“以俗为雅”的代表作品,选取蜗牛、苔衣、落叶、秋菊等极常见的秋日雨景意象,层层铺染出官舍秋雨过后清幽淡远的氛围。

全诗没有刻意锤炼的奇崛字句,却处处藏着生活的理趣:不恨菊开之晚,期盼谷穗丰收,都可见诗人平和冲淡的心境。末尾化用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典故,将俗世旁人不解的幽怀,尽数付与南山的一杯清酒,余味悠然,尽显宋诗尚意的审美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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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黄庭坚任职地方官期间,属于与友人任姓同僚的次韵唱和作品。

彼时诗人居于官舍,在秋雨连绵的闲静时日里观览周遭秋景,将平淡日常里的幽微意趣融入诗中,既回应了友人的原作,也暗寓了自己对田园归隐志趣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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