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睢阳事后

莫道睢阳覆我师,再兴唐祚匪公谁。
流离颠沛义不辱,去就死生心自知。
政使贺兰非长者,岂妨南八是男儿。
乾坤震荡风尘晦,愁绝宗臣陷贼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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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睢阳一战守军全军覆没,能重振大唐国运的除了诸位英烈还能有谁。
身处流离困顿的境地始终坚守道义不受屈辱,面对去留生死的抉择心中自有笃定的标尺。
纵使贺兰进明不是有德长者不肯出兵救援,又哪里能妨碍南霁云这样的义士是顶天立地的男儿。
天下动荡不安烽烟蔽日天地昏暗,我为这些社稷重臣身陷贼手的悲壮往事愁肠百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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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睢阳唐代郡名,治所在今河南商丘,安史之乱时张巡、许远在此率领军民抗击叛军。
  • 唐祚大唐的国运,祚指国运、王朝的统治传承。
  • 匪公谁除了诸位英烈还能有谁,匪通“非”。
  • 政使纵使、即使,“政”是通假字,通“正”。
  • 贺兰指贺兰进明,安史之乱时担任河南节度使,拥重兵坐视睢阳被围,不肯出兵救援。
  • 南八指南霁云,唐代名将,排行第八,是张巡麾下的核心将领,忠勇无双,睢阳城破后从容殉国。
  • 宗臣为国家所倚重的社稷重臣,这里指张巡、许远等睢阳保卫战的英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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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立意鲜明、笔力沉雄的咏史七律,完全跳出了普通咏史诗吊古泛泛伤今的俗套,直接以议论抒发对忠义英烈的崇仰之情。

全诗用典精准,所有涉及的史事都紧扣睢阳之战的核心脉络,没有一句空泛虚言。颈联两句翻用旧典,不纠结于批判贺兰进明的自私怯懦,反而更凸显出南霁云等英烈的人格光辉,立意高出寻常咏史作品一筹。全诗情感沉挚厚重,既饱含着对前代英烈的无限追慕,也暗含着诗人自身身处北宋党争动荡之际,对忠义气节的坚守与推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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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后期黄庭坚品读唐代安史之乱中睢阳保卫战的相关史料后所作。

安史之乱时,张巡、许远率领数千军民困守睢阳数月,牵制叛军十余万,最终城破殉国,为唐朝整军反攻赢得了宝贵的战略时间。黄庭坚一生推崇忠义节烈之士,阅览史事时追慕前贤事迹,有感而发写下这首咏史抒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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