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不愚引开元故事请为移春槛因而赠答

南陌东城处处春,不须移槛损天真。
鬓毛欲白休辞饮,风雨无端只误人。
鸟语提壶元自好,酒狂惊俗未应嗔。
稍寻绿树为诗社,更借残红作醉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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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郊路东边城郭到处都洋溢着春意,不必移动花槛损伤自然本真的意趣。
鬓发快要染白就不要推辞举杯畅饮,风雨无缘无故吹打只会耽误赏春的人。
禽鸟啼鸣仿佛劝人提壶沽酒本就十分美好,醉酒疏狂惊扰世俗也不该被旁人责怪。
慢慢寻访绿树成荫的好去处结成诗社,再借飘落的残花当作醉酒坐卧的芳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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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移春槛典故出自《开元天宝遗事》,唐玄宗时期贵族将名花置于带轮轴的槛架中,可随意牵引移动,所到之处即刻观赏花卉,称作移春槛。
  • 无端没有来由,无缘无故。
  • 提壶双关语,既指名为“提壶”的春鸟,其鸣叫声仿佛劝人提壶沽酒,也暗指提着酒壶饮酒的动作。
  • 嗔责怪,怪罪。
  • 醉茵醉酒时坐卧的垫席,这里指以飘落的花瓣作为坐卧的衬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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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常人刻意追春、留春的俗套立意,开篇就点明“不须移槛损天真”的核心观点,主张顺应自然春色,不必用人为造作的手段破坏春日本来的意趣,尽显宋诗重理趣的典型风格。

全诗用典妥帖自然,将开元移春槛的典故完全化入日常赏春的场景,没有半点堆砌痕迹。颔联写暮年纵酒、不被风雨拘束的旷达心态,颈联化用鸟鸣的生活化意象,把名士疏狂的风度写得鲜活生动。尾联落点于寻访诗社、以残红为茵的随性之举,把诗人不刻意、不执拗,安享当下春景的人生态度展现得淋漓尽致,情致洒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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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黄庭坚中年时期在汴京与友人交游时的赠答作品。

孙不愚援引唐玄宗开元年间贵族造移春槛移动赏花的旧例,提议人为移动花槛聚拢春色,黄庭坚并不认同这种刻意造作的赏春方式,于是写下这首诗表明自己顺应自然、随性适意的赏春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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