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仲谟许送河鲤未至戏督以诗

浮蛆琰琰动春醅,张仲临津许鲙材。
盐豉欲催蓴菜熟,霜鳞未贯柳条来。
日晴鱼网应曾晒,风软河冰必暂开。
莫误晓窗占食指,仍须持取报章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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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酒的液面浮动着细密洁白的酒沫,友人张仲谟到河边游玩时,许诺要送我上好的鲜鲤鱼食材。
我早已备好盐豉调味,就等着搭配鲜嫩莼菜一同烹制,可那用柳条串着的鲜鲤鱼至今还没送到。
连日天气晴朗,你的渔网想必早就晾晒完毕,春风和暖,河面上的冰层也定然已经渐渐消融。
可别耽误了我清晨倚窗等候、食指跳动的口福预兆,你务必赶紧差人捎信,把鲜鱼给我送过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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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浮蛆酒面上漂浮的白色细密泡沫,古代常用来代指新酿的美酒。
  • 春醅春天新酿制的未经过滤的米酒。
  • 鲙材可以切作生鱼片的顶级鲜鱼食材,代指品质极佳的河鲤。
  • 盐豉盐与豆豉,是古代烹制鱼鲜最常用的经典调味佐料。
  • 蓴菜即莼菜,一种水生的鲜嫩野菜,古代常和鱼鲜同煮,是备受文人喜爱的江南名菜。
  • 霜鳞代指长着银白色鳞片的鲜鱼,此处特指黄河鲤鱼。
  • 占食指典出《左传》,古人认为食指无故跳动,就是即将吃到珍馐美味的预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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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完全跳出了传统诗歌严肃抒情的固化框架,以极富烟火气的日常小事入诗,尽显黄庭坚作为宋诗代表人物“以俗为雅”的典型创作特色。

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生僻典故,反而处处透着老友之间打趣的松弛感,从自己备好酒菜配菜的满心期待,到主动替对方找“天晴晒网、河冰初融”的台阶,最后半撒娇半催促的口吻,把盼着吃鱼的小馋态写得活灵活现,诙谐生动,满是生活趣味的同时又不失文人的雅致格调,是黄庭坚日常酬唱诗中极具人情味的精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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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黄庭坚的日常交游戏谑之作,收录于《山谷外集》,大致创作于北宋中晚期春初时节。

当时寒气尚未完全退去,河冰初融,友人张仲谟到访河畔,随口许诺要给黄庭坚送黄河鲜鲤,却过了许久都没有履约,盼着吃鱼的黄庭坚便写下这首小诗半开玩笑地催促对方,尽显二人相交的松弛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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