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子高即事

诗礼不忘它日问,文章未觉古人疏。
青云自致屠龙学,白首同归种树书。
绿叶青阴啼鸟下,游丝飞絮落花余。
无因常得杯中物,愿作鸱夷载属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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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始终不忘钻研诗礼之学,所作文章也不觉得比古人的水准差。
凭借自身努力学得屠龙般的高深本领,到老却甘愿归隐只亲近种树的农书。
绿叶成荫啼鸟在枝间飞落,游丝飘絮在落花的残香里四处飞舞。
遗憾不能时常畅饮美酒,情愿化作酒囊跟随友人的座驾相伴始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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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又称“步韵”,即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字、先后次序来创作,是宋代文人唱和时十分流行的创作体例。
  • 屠龙学出自《庄子·列御寇》,指技艺极高但不实用的学问,这里代指诗人早年修习的高深经世之学。
  • 种树书泛指传授农耕技艺的农书,代指归隐田园的闲居生活。
  • 游丝春日里蜘蛛等昆虫吐出的飘荡在空中的丝缕,是暮春典型的景物。
  • 鸱夷古代用来盛酒的皮质酒囊,传说春秋时范蠡归隐后曾自号鸱夷子皮。
  • 属车古代帝王出行时的从车,这里代指友人子高的出行座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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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典型体现了黄庭坚诗“用典密、气格高”的特色,前两联以诗礼文章、屠龙学、种树书等多个典故对举,将早年的经世抱负和晚年的归隐选择形成鲜明对照,毫无生硬堆砌之感。

颈联纯以白描摹写暮春景致,绿叶啼鸟、游丝飞絮的意象灵动鲜活,冲淡了前两联议论的厚重感,让全诗的节奏张弛有度。

尾联落笔于酒与归隐的志趣,以愿作酒囊随友人同游的奇思妙想收束全篇,尽显山谷诗奇崛洒脱的一贯风格,也将诗人看淡世俗、安于闲居的情志表达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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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黄庭坚晚年闲居时期与友人子高的唱和之作,采用次韵的体例,即依照友人原作的韵脚次序来创作酬答篇章。

当时黄庭坚历经多次仕途贬谪,早已看淡官场的功名利禄,将人生志趣转向了治学、归隐与日常闲居的意趣之中,这首诗正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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