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粹道兄弟寄书久不作报以长句谢不敏

病癖无堪吾懒书,交亲情分岂能疏。
深惭烟际两鸿雁,遗我罾中双鲤鱼。
故国青山长极眼,今年白发不胜梳。
几时得计休官去,笋叶裹茶同趁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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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素来有懒于动笔写信的旧习,和你们相交多年的情谊又怎会因此疏远。
十分惭愧远在烟霭边际的你们,特意寄来珍贵的书信赠送给我。
我长久极目遥望故乡的青山,今年新生的白发已经多到梳都梳不完。
什么时候我能如愿辞去官职,就带上笋叶包裹的香茶和你们一同闲适游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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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病癖长期养成的难以更改的习性,这里指作者素来懒于写信的习惯。
  • 烟际两鸿雁烟霭边际的两只鸿雁,古人常以鸿雁代指传信的使者,这里代指远在他乡的粹道兄弟二人。
  • 罾中双鲤鱼罾是渔网,古人有将书信藏于鲤鱼形木匣中的习俗,后世以双鲤鱼代指书信。
  • 极眼极目远望。
  • 休官辞去官职。
  • 趁虚即“趁墟”,指赶集,民间定期的市井贸易集会,这里代指归隐后闲适自在的民间交游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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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黄庭坚作为江西诗派代表人物的创作特色,多处化用古典书信相关的典故,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将久未回信的歉意写得恳切真挚。

前两联先叙自己疏懒的习性,再感念友人不远千里寄来书信的厚意,将老友之间不因久疏音信而变淡的深挚情谊刻画得十分动人。后两联笔锋一转,从当下的酬谢转向自身的心境,既抒发了对故乡的深切思念,也感叹年华老去宦途奔波的疲惫,最终落脚于辞官归隐与友人同游的心愿,情感层层递进,质朴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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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黄庭坚中年任职地方期间创作的酬答作品。

当时黄庭坚与粹道兄弟交好,却因自身疏懒于动笔,许久没有回复对方的来信,收到友人远道寄来的书信后心怀愧疚,便写下这首七言诗作为答谢,既感念旧友情深,也吐露了自己倦于宦途的归隐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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