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末天气陡然如秋遂御袷衣游北沙亭观江涨

沙岸人家报急流,船官解缆正夷犹。
震雷将雨度绝壑,远水粘天吞钓舟。
甚欲去挥白羽箑,可堪更着紫茸裘。
平生得意无人会,浩荡舂鉏且自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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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岸边的住户纷纷来报江水暴涨的急讯,管船的人解开缆绳正迟疑着不敢贸然前行。
惊雷裹挟着骤雨越过幽深的山谷,漫涨的江水远接天际,仿佛要把垂钓的小舟都吞没。
这暮春时节我本想前去挥动白羽扇消暑,哪受得了眼下这般寒凉,反倒要穿上紫茸裘衣。
我平生最称意的心境没人能够领会,姑且在这广阔的江天里随性遨游,自在逍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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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夷犹也作夷由,迟疑不前的样子。
  • 绝壑幽深险峻的山谷。
  • 白羽箑箑即扇子,白羽箑就是白羽扇,古代盛夏消暑的常用器物。
  • 紫茸裘用紫色细软毛皮缝制的保暖裘衣,通常是秋冬御寒的衣物。
  • 舂鉏也作舂锄,本指白鹭,这里代指无拘无束、随性遨游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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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黄庭坚诗作奇崛生新的艺术风格,开篇先以人事场景起笔,点出江涨的紧急氛围,次联写景笔力雄健,惊雷远水的意象极具冲击力,把暴雨江涨的壮阔奇景写得如在目前。

颈联以强烈的季节反差制造奇趣,暮春本应挥扇消暑,反倒寒凉到要穿厚裘,把“天气陡然如秋”的题旨写得鲜活生动,充满生活化的幽默感。

尾联由景及情,跳出寻常观景抒怀的俗套,将自身饱经贬谪的人生况味融入浩荡江天,在看似放旷的语句里,暗含了诗人不被世俗理解的孤高,也尽显他超脱旷达的洒落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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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符三年,当时黄庭坚结束了多年贬谪生涯,从戎州东归途经江陵一带。

时值四月末,当地反常地骤然降温如同深秋,诗人身着夹衣出游北沙亭,恰逢长江汛期涨水,眼前的奇景触发诗兴,便写下这首即事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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