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应之赞

眉山史应之,爱酒而滑稽。
对鄙不肖,醉眼一笑。
司马德操,万事但好。
东方戏嘲,惊动汉朝。
穷则德操,达则方朔。
天地一壶,不胶者卓。
应之老矣,似愚不愚。
江安食不足,江阳酒有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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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山人史应之,生性喜爱饮酒又为人诙谐旷达。
面对粗鄙不肖之人,他总带着醉意一笑置之。
就像汉末名士司马德操,对万事都只称说好。
如同东方朔善用戏谑嘲谑之语,名声震动整个汉朝。
身处困穷时就效仿司马德操的淡然,际遇顺遂时就像东方朔的玩世不恭。
把广阔天地都视作酒中乾坤,不受世俗羁绊的人最为卓异。
史应之如今已经年老,看起来愚钝实则一点都不糊涂。
在江安的时候食物常常不够果腹,到江阳之后美酒却喝之不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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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史应之名史铸,字应之,四川眉山人,是黄庭坚贬谪戎州期间交往密切的友人,一生不得志,生性旷达嗜酒。
  • 司马德操即司马徽,字德操,汉末名士,向来不问世俗利害,与人交谈不论美恶皆言“好”,是后世“好好先生”典故的来源。
  • 东方指东方朔,字曼倩,西汉著名文学家,以诙谐善谑、狂放不羁著称,曾在朝堂上以戏谑方式讽谏汉武帝。
  • 不胶指不被世俗事物黏滞、羁绊,超脱旷达的状态。
  • 江安今四川宜宾市江安县,位于长江之滨,是黄庭坚贬谪期间曾居留的地方。
  • 江阳即泸州,古称江阳,宋代盛产美酒,是黄庭坚与友人多次赴饮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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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短赞以极凝练的笔墨为友人传神写照,没有堆砌多余的修饰语,连用两个古代名士的典故,将史应之的性格特质和前贤的旷达品格直接勾连,人物形象立刻跃然纸上。

全篇语言质朴跳脱,完全符合黄庭坚“以俗为雅”的创作特色,最后两句落脚于友人“食不足酒有余”的现实境遇,在调侃中藏着深切的理解与共情,既写出了史应之不慕世俗功利的名士风骨,也暗含着诗人自己身处贬谪之中安贫乐道的人生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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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是黄庭坚晚年被贬谪到戎州(今四川宜宾)时期所作。

当时黄庭坚仕途失意,身处逆境,结识了同样流落蜀中的眉山士人史应之,二人志趣相投,常结伴饮酒唱和,黄庭坚为这位至交写下多篇赠答作品,本篇便是专为史应之创作的人物小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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