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侯善政颂

曹侯辍耕,学于上国。
进士起家,为吏有绩。
虽窭人子,孔武且硕。
我惠我威,养我如子。
我勤我暇,不借吏史。
虎暴人境,肆作机穽。
侯曰彻之,病在乎政。
惟此戾虫,迺与政通。
风林岑蔚,征夫不逢。
我作颂声,与民歌之。
不诬方将,俾勿磨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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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侯放下农耕的劳作,前往京师求学问道。
以进士的身份踏入仕途,为官之后政绩突出。
他虽然出身贫寒人家,却勇武有力体魄健壮。
他施予百姓恩惠与威严,养护民众如同对待自己的孩子。
无论政务繁忙还是闲暇,所有事务都亲自处理不依赖下属小吏。
猛虎在境内肆虐伤人,当地人到处设置捕猎的陷阱机关。
曹侯下令全部拆除这些陷阱,指出虎患的根源在于政务不修。
这些凶暴的猛虎,其实和为政的得失相通关联。
此后山林繁茂安宁,赶路的行人再也不会遇到猛虎。
我写下这篇颂辞,和当地百姓一同歌咏他的善政。
绝不欺骗后来的人,让这善政的事迹永远流传不被磨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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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辍耕停止农耕劳作,这里指放弃原本的务农生涯外出求学。
  • 上国指京师都城,是全国文化与政治的中心。
  • 窭人子贫寒人家的子弟,窭指家境贫寒。
  • 孔武非常勇武,孔是程度副词,意为很、非常。
  • 机穽带有机关的捕猎陷阱,这里指民间为捕虎设置的危险机关。
  • 戾虫凶暴的野兽,这里特指猛虎。
  • 岑蔚山林草木繁茂幽深的样子。
  • 俾勿磨之让它不要被磨灭,俾是使、让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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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作品继承了先秦古颂的质朴风格,全程用四言铺陈叙事,没有堆砌黄庭坚常见的生僻典故,语言平实刚健,完全贴合赞颂良吏的主题。

作品最核心的思想是体现了儒家“仁政感通万物”的政治理念,没有将虎患归为猛兽的凶性,而是直指政务本身的得失,体现了宋代士大夫对民本仁政的深度思考。全篇从曹侯的出身写到为政的具体实绩,层层递进,最后落到传扬善政的主旨上,庄重恳切,有很强的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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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四言颂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黄庭坚任职地方,听闻所辖境内曹姓县令施行仁政,拆除民间滥设的捕虎陷阱,修明政务之后虎患自然平息,百姓得以安居。

黄庭坚素来推崇儒家仁政理念,有感于曹侯的实绩,便效仿上古颂诗的体例创作了这篇作品,记录地方良吏的善政,供后世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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