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杨明叔送米颂

买竹为我打篱,更送米来作饭。
用此回光反照,佛事一时成办。
不须天下求佛,问取弄臭脚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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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人砍竹为我搭起围护的篱墙,还特意送来大米帮我解决饭食之忧。
借着这份暖意向内反观自省,修行悟道的大事当下就圆满完成。
不必走遍天下各处去寻访求佛,只要问问我这个混迹俗世的俗汉就足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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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回光反照佛教核心用语,指反观自省,向内体察自身本具的佛性,并非后世所指人临死前神志短暂清醒的引申义。
  • 佛事这里指佛家的修行悟道之事,不是通常语境里超度亡魂的宗教法会。
  • 弄臭脚汉黄庭坚的自谦戏称,代指不故作清高、扎根日常烟火的俗世修行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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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黄庭坚“文字禅”的代表性作品,完全跳脱了普通答谢诗的俗套,将友人馈赠的日常琐事和精深的禅理自然融合,毫无生硬说教之感。

全诗以质朴的口语入诗,没有丝毫辞藻雕饰,最后两句更是点破禅门“平常心是道”的核心要义:佛不在遥远的名山大川,也不在玄奥的经文里,而就在当下的日常烟火、待人接物之中,充分体现了黄庭坚被贬之后随缘自适、通透豁达的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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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绍圣年间,黄庭坚因新旧党争被贬谪到黔州(今重庆彭水),仕途受挫,生活处境十分清苦困顿。

当地士子杨明叔仰慕黄庭坚的才学与德行,时常以物资周济他,二人亦师亦友,交往中多有禅语酬答,这首诗便是黄庭坚收到杨明叔送来的米粮之后的答谢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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