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轩颂

觅巧了不可,得拙从何来。
打破沙盆一问,狂子因此眼开。
弄巧成拙,为蛇画足。
何况头上安头,屋下盖屋。
毕竟巧者有余,拙者不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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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刻意寻求机巧终究无法实现,那拙朴的境界又从何处得来呢?
就像追根究底打破沙盆一问,狂迷的世人由此豁然开悟。
本想卖弄聪明反倒落得蠢笨,就像画蛇添足那样多此一举。
更何况如同头上再加头、屋下再盖屋这般冗余无用的多余举动。
说到底那些自诩聪明的人算计过了头,守拙的人反倒安然自处、看似不足实则有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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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颂中国古代一种文体,多以韵语写成,内容以赞咏事物、阐发义理为主,这首诗带有禅门偈语的性质。
  • 打破沙盆是俗语“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变体,指追根究底探寻事物的本源。
  • 头上安头,屋下盖屋禅门常用语,比喻多余重复、毫无意义的多此一举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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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颂通篇以理趣见长,没有堆砌华丽辞藻,连用多个民间俗语和经典典故,把禅家明心见性的思想和儒家守拙的处世观融为一体。

诗人开篇就抛出关于“巧”与“拙”的终极追问,随后用多个大众耳熟能详的典故层层递进,批判了世俗社会中人人机关算尽、最终弄巧成拙的乱象,点明弃巧守拙才是真正通透的人生智慧。全诗语言质朴直白,却余味悠长,充分体现了黄庭坚作为宋诗代表人物“以文为诗、以理入诗”的创作特色,也映照出他一生刚直不阿、不肯媚世取容的人格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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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颂是北宋诗人黄庭坚为友人的书斋“拙轩”题写的禅理诗,创作于元祐年间黄庭坚供职京师之时。

当时北宋朝堂新旧党争激烈,不少士大夫为争权夺利百般钻营、卖弄机巧,黄庭坚本人因不肯依附权贵屡遭排挤,于是借“拙轩”这一主题,阐发自己对机巧世风的批判和守拙处世的人生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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