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答并简康国兄弟四首·其一

瞿昙不解祖师机,却许狸奴白牯知。
道人只要贫到骨,沈却黄金卖笊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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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释迦牟尼都未能完全参透禅宗祖师的机锋妙理,反倒让狸猫白牛这类生灵悟得了禅意。
修道之人最要紧的是清贫彻骨、不慕外物,哪怕沉掉所有黄金、卖掉谋生的笊篱也心甘情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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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瞿昙梵语音译,也译作乔达摩,这里指佛教创始人释迦牟尼。
  • 祖师机禅宗祖师传授佛法的机锋、微妙禅理。
  • 狸奴白牯狸猫和白牛,禅宗公案中常以这类寻常畜类作为悟禅意象,代指通晓禅理的异类。
  • 沈却沉掉,这里指完全舍弃,“沈”通“沉”。
  • 笊篱用竹篾、铁丝等编成的漏水勺形炊具,是古代寻常人家赖以谋生度日的常用物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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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黄庭坚“以禅入诗”的典型作品,充分体现了宋诗重理趣的艺术特征。

开篇跳出寻常禅诗的窠臼,提出连佛祖都未必尽知的祖师机锋,狸猫白牛这类看似蠢钝的生灵反而能领会,暗合禅宗“平常心是道”、万物皆有佛性的核心思想。后两句陡然一转,点明修道的根本不在坐拥富贵,而在安贫守道,哪怕散尽黄金、卖掉赖以谋生的家什,也要守住内心的禅心,造语奇崛瘦硬,完全是黄庭坚晚年诗风通禅入妙的典型面目。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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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黄庭坚晚年谪居时期创作的禅理诗,属于他与友人康国兄弟往来酬答的四首组诗中的第一首。

黄庭坚一生浸染禅学,与诸多禅门高僧交游密切,常以禅理融入日常诗作。当时他仕途受挫身处逆境,却以禅道自守,写下这组诗赠给康国兄弟,既交流禅学心得,也表明自己安贫守道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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