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颂

大葫芦干枯,小葫芦行酤。
一居金仙宅,一往黄公垆。
有此通大道,无此令人老。
不问恶与好,两葫芦俱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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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葫芦已经干枯闲置,小葫芦常被人携带着去打酒。
一个安放在佛寺禅院之中,一个随人往来于名士酒垆。
持有葫芦便可悟通玄妙至道,失去葫芦便会催人生出暮气。
不论它们的境遇是坏是好,最终两个葫芦都将颓然倾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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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酤指携带酒葫芦外出沽酒、买酒。
  • 金仙宅金仙是佛家对佛陀的尊称,这里代指佛寺禅院。
  • 黄公垆即黄公酒垆,是魏晋时期竹林七贤常聚饮的著名酒肆,后世代指名士游赏饮酒的场所。
  • 通大道指领悟佛道两家所推崇的终极真理与玄妙至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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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两个形态、境遇截然不同的葫芦为核心意象,通篇语言质朴谐趣,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却暗含深厚的禅理。

诗人先铺陈两个葫芦的天差地别:一个枯槁闲置在清净佛寺,一个鲜活热闹常随人出入酒肆,看似一静一动、一冷一热境遇完全相反,最终却都归于倾倒空无,暗合了禅家“是非两忘、万法归空”的核心思想,也体现了黄庭坚晚年超脱世俗得失、不执两端的旷达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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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黄庭坚晚年贬谪黔州之后创作的禅理颂诗,属于他参禅悟道的代表性小品作品。

黄庭坚一生浸染佛老之学,擅长以日常寻常事物为喻阐发玄思,这首诗便是他借两个境遇迥异的葫芦,抒发对世事无常、万物齐一的禅门义理的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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