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神冈圆首座戒刀颂

平生受用,三尺吹毛。
欢喜斩新,拾得孟劳。
梦中唤起,犹自忉忉。
我王库中,无如是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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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生随身使用的物件,是柄锋利到可吹断毫毛的三尺宝刀。
如今它焕然一新如获至宝,就像偶然拾得了上古名刀孟劳。
就算是在睡梦之中把你唤起,你也还会絮絮叨叨念着它的好处。
但在我本具的自性宝藏库里,从来就没有这样一柄向外求取的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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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尺吹毛古时对锋利刀剑的代称,三尺是古代刀剑的标准长度,吹毛形容刀刃极锋利,吹毛于上可即刻断落。
  • 孟劳春秋时期吴国的传世宝刀名,后世诗文常用来代指极其珍贵的稀世宝刀。
  • 忉忉形容言语絮叨、对某件事物念念不忘的样子。
  • 王库禅门专有术语,指每个众生本自具足的清净自性、自家宝藏,并非世俗意义上的帝王府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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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颂作通篇以刀为喻,没有一句落入对戒刀实体的描摹,全程借刀谈禅,层层递进破除修行人对身外之物的执念。

前三句极力铺陈戒刀的珍贵难得、受人珍视,最后一句陡然翻转,直揭禅宗“自性本自圆满,何需向外求取”的核心宗旨,语带机锋却又质朴平实,完全体现出黄庭坚“以俗为雅、融禅入诗”的典型创作风格,是宋代禅颂中不可多得的精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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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颂创作于黄庭坚晚年时期,彼时他仕途失意,浸淫禅宗义理颇深,常与丛林高僧交游往来,以诗偈应答传递禅机。

神冈圆首座是当时禅宗法系的著名高僧,黄庭坚曾借用他的随身戒刀,归还之时便写下这篇颂作相赠,是宋代士大夫参禅、与禅林互动的典型文字遗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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