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斌老悟道颂

终日忙忙本圆觉,只为魔强令法弱。
不疑更问决疑龟,无病还求除病药。
昔人梦中见捕逐,两手无绳元自缚。
黄鹂临梦啼一声,白日当窗始知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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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终日奔波忙乱,原本自性圆满具足,只因为妄念魔障势强,才使得本真佛法衰微。
本已心下了无怀疑,却还要去占卜问卦,原本身体没有疾患,反倒四处求取治病的药。
从前有人在睡梦中,见到自己被人追捕,双手明明没有绳索,原来都是自己捆绑自己。
黄莺在枕边啼鸣一声,把人从迷梦中唤醒,只见明亮的太阳照在窗前,这才幡然醒悟从前的过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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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圆觉佛教术语,指众生本具的圆满灵觉自性,人人先天本自具足,无需向外求取。
  • 决疑龟古代流行的占卜方式,通过灼烧龟甲观其裂纹,来决断心中的疑难困惑。
  • 元自缚元通“原”,意思是原本就是自己束缚住自己,比喻所有的烦恼迷执都是自心所造,并非外力强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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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充满理趣的禅诗,通篇以浅近的比喻阐发禅宗“明心见性”的核心要义,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术语,读来通俗晓畅。

诗的前半部分先点破世人的通病:本来人人都有圆满自性,却被妄念魔障遮蔽,明明没有疑惑却要向外求卦,明明没有疾患却要向外求药,都是迷失本心、向外驰求的典型表现。

后半部分用“梦中被缚”的经典公案作喻,把众生陷在迷执中不自知的状态写得生动鲜活,最后以黄鹂啼鸣、白日当窗的清明景象收束,点破迷梦之后的彻悟境界,将抽象的禅理完全具象化,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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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黄庭坚晚年贬谪戎州(今四川宜宾)时期的作品,作于宋哲宗元符二年(公元1099年)前后。

当时黄庭坚因新旧党争的牵连,被远贬西南荒僻之地,仕途受挫的他转而深入研习禅理,与当地精研佛理的居士黄斌老多有往来,斌老先作《悟道颂》一诗寄赠,黄庭坚便写下这首和诗,借禅理抒发自己对破除迷执、明见自性的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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