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画竹赞

孤生危苦,播荡风雨。
岁不我与,誓将寻斧。
刳心达节,万籁中发。
黄钟同律,伟哉造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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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竹生长在荒寒危苦的境地,在风雨之中飘摇辗转。
时光不会为谁停留等待,它甘愿被匠人砍伐取用。
剖去竹的内芯便显露出坚贞气节,清响从天地万籁之中迸发而出。
它的声响与中正宏大的黄钟音律相合,造物的力量实在伟大卓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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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孤生指孤高特立生长的竹子,也暗喻不随流俗的人格。
  • 播荡飘摇动荡,这里指竹子在风雨中经受吹打。
  • 岁不我与倒装句式,即岁不与我,意思是时光不会等待人。
  • 刳心挖去竹的内芯,这里也双关指剖去世俗杂念,显露本心。
  • 达节通达事理,坚守合乎道义的节操。
  • 黄钟古代十二音律之首,是最中正宏大的正声,常用来象征雅正的精神力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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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赞采用双关手法,名为赞画中之竹,实则同时赞颂苏轼的人格与画艺,通篇没有一句直接描摹画面形态,却句句都暗合东坡的精神境界。

开篇从竹的生长环境落笔,以危苦风雨的坎坷处境,暗喻苏轼一生屡遭贬谪、颠沛流离的人生遭遇,却始终不改其坚贞品节。后两句将竹的清响与黄钟正声相比,既点出东坡画竹所承载的精神力量足以撼动人心,也将苏轼的人格地位抬到了与天地造物同伟的高度,全篇语短情深,意蕴厚重,是宋代题画诗中的精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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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北宋元祐年间黄庭坚为好友苏轼所绘墨竹作品题写的题画赞。苏轼以擅画墨竹闻名,提出画竹必先得成竹于胸中的创作理念,其笔下的竹从来都是自身人格气节的投射。

黄庭坚作为苏门四学士之首,与苏轼半生交谊、患难与共,他借题咏画中竹的品格,既赞叹东坡画竹技艺的出神入化,也高度称扬了苏轼平生坚守的崇高风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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