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元辅画马扇赞

天骥权奇,以龙为友。
玄黄虺隤,以脚支柱。
与物殊绝,笔墨易取。
至于庸庸,殆难为工。
然后知画者有古人之风。
观其雄雌,矜顾不进。
庸中俊佼,驽中骏驵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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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马天生禀赋卓异不凡,素来以神龙作为同类挚友。
即便疲惫劳损步履维艰,也能凭双足支撑屹立不倒。
这类神骏之物远超凡品,画家落笔很容易捕捉到它的神韵。
反倒是要画出庸常凡马的姿态,几乎很难做到精妙传神。
看过这幅扇面之后才明白,这位画师真正承袭了古人的高古意趣。
看画中马匹无论雄雌,都昂首顾盼气度雍容,不贸然趋进。
这正是凡马之中的出类拔萃之辈,劣马之中的千里良驹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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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权奇形容良马身姿奇伟、禀赋卓异的样子,是古代对千里马的常用赞语。
  • 玄黄虺隤出自《诗经·周南·卷耳》,指马匹疲惫劳损、腿脚发软的病态。
  • 殆难为工殆,几乎;工,精巧,指几乎很难做到技艺精妙传神。
  • 矜顾端庄矜持,顾盼自雄的神态。
  • 骏驵指高大壮硕的上等良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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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短赞跳出了一般题画马作品只夸赞神骏的俗套,提出了“画神马易,画庸马难”的独到艺术见解,暗合了北宋文人画重神韵、重日常意趣的审美取向。

黄庭坚以马喻人,没有堆砌华丽辞藻,语言质朴却理趣十足,末尾的赞叹暗含了对身处凡俗之中仍能保有超群风骨的贤士的推崇,短章之中余味悠长,是宋代题画小品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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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题画赞是黄庭坚元祐年间在京师供职时创作的小品文。

当时北宋文人圈盛行扇面作画、互相题赞的雅集风气,刘元辅是北宋中期知名的画马匠人,黄庭坚见到他所绘的马扇之后,有感于其不落俗套的画技,便写下这篇短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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