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岩亮长老颂

敕书改律为禅,意在无力宗空。
人欲破禅作律,群儿更助之攻。
莫恨塞翁失马,会取楚人亡弓。
老夫亦不掩耳,我来自听松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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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下敕书将律宗规制改为禅宗仪轨,本意是倡导不执于外力、以性空为宗的禅理。
有人想要打破禅宗的传统回归律宗,一众晚辈后生还纷纷附和助攻。
不必遗憾塞翁失马祸福难料,应当体悟楚人亡弓不必计较得失的旷达道理。
我也不会捂住耳朵假装不闻不问,此番前来只为聆听山间的松风清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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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敕书皇帝颁发的正式诏令文书。
  • 改律为禅指朝廷下旨将原本属于律宗的寺院改为禅宗寺院,调整传法体系。
  • 塞翁失马出自《淮南子·人间训》,比喻一时的损失反而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祸福可以相互转化。
  • 楚人亡弓出自《孔子家语》,楚恭王出游丢了宝弓,不肯派人寻找,说“楚人遗弓,楚人得之”,指不必执着于一己的得失,胸襟旷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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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黄庭坚“融通儒释道”的创作特色,通篇没有堆砌晦涩的冷门佛典,而是用两个大众熟知的传统典故,就把佛门争端的利害消解于无形。

全诗没有站在任何宗门的立场上参与辩论,反而以塞翁失马、楚人亡弓的旷达视角,跳出非此即彼的争执,最后落脚到“听松风”的意象上,把所有世俗的是非对错都消解于自然清音之中,尽显诗人超脱通透的人生境界,也暗合了禅宗无执无住的核心要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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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后期,当时佛门内部律宗与禅宗论争日益激烈,朝廷曾下敕调整部分寺院的传法规制,将不少原本隶属律宗的寺院划归禅宗,引发了不少法门中人的议论。

晚年的黄庭坚与禅门高僧交游极深,他游历至慈母岩拜访亮长老时,有感于当时沸沸扬扬的宗门争端,便写下这首颂诗赠予对方,表达自己对这场论争的超脱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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