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呈峨眉僧正简之颂

普贤菩萨不来,山谷老人不去。
夜来月上胜峰,说尽萨提露布。
惊起峨眉衲子,脚酸不到中路。
杜鹃识甚闹忙,刚道不如归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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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贤菩萨不曾现身降临,我这山谷老人也不愿在此离去。
夜里明月升上峨眉绝顶高峰,把菩提觉悟的真谛尽数宣示传告。
惊醒了峨眉山中的一众僧众,脚酸腿软连半山腰都没能走到。
杜鹃鸟哪里懂什么热闹忙乱,偏偏啼叫着劝人不如趁早归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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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普贤菩萨佛教四大菩萨之一,是理德、行德的象征,相传其道场在四川峨眉山。
  • 山谷老人黄庭坚的自号,他晚年自号山谷道人。
  • 萨提即菩提,梵文音译,意为觉悟、智慧,指佛教修行所达到的明辨真理的境界。
  • 露布原指古代檄文、捷报之类的公开文书,这里引申为毫无保留的宣示、传告。
  • 衲子僧人的别称,因僧人常穿缝缀多块碎布的衲衣而得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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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颂通篇以谐谑出之,毫无说教气息,将俗常的生活意趣与幽深的禅理自然绾合。

开篇以普贤不来、自己不去的对举,打破凡圣之间的高下壁垒,尽显诗人洒落自在的襟怀。后两句借杜鹃啼鸣的熟典翻出新意,在戏谑调侃之中暗合禅家无执无求的妙谛,是黄庭坚“以俗为雅”诗学主张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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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黄庭坚晚年谪居蜀地时期的作品,是写给峨眉僧正简之的戏赠禅颂。

黄庭坚素来精通禅理,常以诗笔与方外友人酬唱往来,这首诗以游戏笔墨的形式融禅机谐趣于一体,全无应酬文字的板滞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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