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叔惠示二颂云见七佛偈似有警觉乃是向道之端发于此故以二颂为报 其一

山川围燕坐,日月转庭隅。
般若心常是,如来卧起具。
多闻成外道,只守即凡夫。
欲听虚空鼓,须弥作鼓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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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环绕之中安然禅坐,日月的光影在庭院角落缓缓流转。
契合般若智慧的本心恒常清净,佛的真如本性在起居动静之中全然具足。
只执着于广闻经文义理反而会落入旁门左道,枯守空寂不思精进又只会沦为凡夫。
想要听闻虚空之中的法鼓妙音,便以传说中的须弥神山作为鼓槌来叩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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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燕坐即宴坐,指佛教修行者的静坐禅修,安闲端坐的状态。
  • 般若梵语音译,指超越世俗认知的佛教妙智慧,是禅修追求的核心境界。
  • 如来佛教对佛的十种称号之一,这里指代恒常不变的真如本性。
  • 外道佛教术语,指不符合正法的旁门修行路径。
  • 须弥即须弥山,佛教传说中位于世界中心的巨大神山,常用来指代极致宏大的意象。
  • 鼓桴鼓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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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黄庭坚“以禅入诗”的创作特色,通篇运化佛典却毫无堆砌晦涩之感,禅理与诗境浑然相融。

开篇从日常禅坐的小场景落笔,将狭小的个人修行空间与天地日月的自然运转相映照,营造出即小见大的冲淡禅意氛围。中间两句直接点破禅修的两大常见误区:既反对执着于经文字句的广闻博识落入旁门,也批评枯守空寂、落于顽空的懈怠行径,暗合禅宗“不落两边”的中道核心要义。末两句出以雄奇浪漫的想象,以须弥为桴叩击虚空之鼓,将禅修所追求的贯通天地的大觉悟境界具象化,充分体现了黄诗瘦硬奇崛、理趣深远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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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年间,当时黄庭坚在京师供职,与诸多禅门居士、方外友人交游密切,佛学修养日渐深厚。

友人明叔向他出示两首颂诗,提及自己读七佛偈时心生警觉,向道之心刚刚萌发,黄庭坚便作此二颂酬答,这是第一首,是体现黄庭坚禅理诗特色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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