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茭桥居士作念念即佛颂

诸佛心内,众生心心作佛。
众生心中,诸佛念念证真。
君言诸佛无相,山鬼窟里安葬。
即今十二时中,是谁随波逐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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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诸佛的本心之中,众生的每一念心都在践行佛道。
一切众生的本心之中,诸佛的每一念都证得真如本性。
你说诸佛本就没有形相,却执着于空疏的理趣,把真性埋在了山鬼的暗窟里。
如今你一天十二个时辰的行住坐卧当中,又是谁在随顺世浪流转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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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念念即佛颂禅偈的一种体裁,“念念即佛”是禅宗核心义理,指众生每一念心都本自与佛性相应。
  • 茭桥居士北宋时期的居家学佛居士,生平记载较少,因居于茭桥一带取为自号。
  • 证真佛教术语,指证得真如本性,完全契合绝对真实的佛理。
  • 无相佛教核心术语,指摆脱一切外在形相的束缚,不执着于任何表象。
  • 十二时古代将一天分为子丑寅卯等十二个时辰,此处代指日常行住坐卧的所有时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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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颂完全是禅宗机锋的写法,没有堆砌江西诗派惯用的典故,直接从义理入手,前两句先立住“心佛众生三无差别”的根本宗旨,点明众生与诸佛的本性本自相通,不必向外驰求佛道。

后两句陡然翻转,直接点破当时很多学禅者的通病:执着于“诸佛无相”的空理,落于顽空的邪见,等于把自己的灵明真性活埋在暗无天日的山鬼窟中,完全背离了修行的本意。最后一句反问更是力重千钧,把修行从玄远的义理拉回当下的日常,让学人当下回光返照,明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完全是禅门宗师接引学人的手笔,足见黄庭坚禅学造诣之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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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颂收录于《山谷别集》,是黄庭坚晚年深研禅理时期的作品,专为号茭桥的居家修行居士所作。

黄庭坚一生与禅宗黄龙派诸多高僧交游,深得即心即佛的禅门要旨,当时不少学禅者落入执空的边见,他便以这首偈颂点拨友人,破除修行的迷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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