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宗茶堂森明轩颂

万竹森然,莫非自己。
作如是观,可谓明矣。
菁菁翠竹,来者得眼。
其不得者,我亦无简。
助发此观,亦有风雨。
若问轩名,请与竹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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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竿翠竹森然林立,无一不是自性的显现。
能生出这样的观照见解,就可以称得上心性明澈了。
繁茂鲜翠的青竹,往来的人一眼就能望见。
那些不能体悟这份自性的人,我也不会有丝毫简慢舍弃。
能够助生发这份禅观的,还有山间穿林的风雨。
如果要询问这座轩的名号真意,你不妨去和翠竹对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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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归宗茶堂指庐山归宗寺中的茶堂,是禅门僧人日常饮茶论道、参禅休憩的专门场所。
  • 森明轩颂为名为“森明轩”的建筑所作的禅颂,颂是禅林中流行的韵文体裁,多寄寓禅理,语言简洁意涵深远。
  • 作如是观生出这样的禅观见解,语出《金刚经》,是禅门极为常用的核心语汇。
  • 菁菁形容草木长势繁茂、色泽鲜翠的样子。
  • 无简没有简慢、没有舍弃的意思,指禅门对所有众生都一视同仁,无有分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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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禅理入诗,却毫无说教的生硬感,全程以万竹为核心意象,暗合轩名“森明”二字:“森”对应万竹森然罗列的外在形貌,“明”对应观照自性的内在明悟,表里呼应浑然天成。

黄庭坚将禅家“自性本自具足,万物皆显真如”的核心思想融入寻常景物描写中,不刻意求深,却理趣盎然。末尾以“请与竹语”收束全诗,将答案交付给翠竹本身,暗合禅门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宗旨,余味悠长,是宋代禅理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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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颂是北宋诗人黄庭坚游历庐山归宗寺时创作的作品。

归宗寺是庐山历史上久负盛名的禅林古刹,黄庭坚一生与禅门交往颇深,深得临济宗禅法要旨,他驻留归宗寺期间,为寺中茶堂名为“森明轩”的建筑题写了这首颂语,以竹明禅,完全契合禅门即物见性的核心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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