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张公洞

古洞深沉白昼间,烟霞出没绝尘寰。
落红满地花初歇,啼鸟一声春自闲。
丹灶苔荒仙去远,松坛月冷鹤飞还。
我来几欲重登眺,削壁题诗兴不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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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洞府幽深沉潜,即便白昼也光线昏蒙,烟霞云雾在洞中往来飘荡,全然隔绝了尘世的喧嚣。
凋落的花瓣铺满地面,花期刚刚过尽,一声山鸟的啼鸣传来,春日氛围格外悠然闲适。
古时炼丹的炉灶早已长满荒苔,传说中的仙人早已远去,松间的坛台浸在清冷月色里,只有野鹤翩然飞回。
我此番来到此处,几番想要登高远眺,对着陡峭的石壁题诗抒怀,游兴格外浓厚丝毫没有衰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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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绝尘寰远离尘世喧嚣,脱离人间凡俗的境地。
  • 丹灶道家炼丹所用的炉灶,这里指张公洞遗留的古代修道遗迹。
  • 松坛洞旁松树下的石砌坛台,是古时供人休憩、祭祀的平台。
  • 兴不悭悭意为吝啬、欠缺,指游兴十分浓厚,丝毫没有减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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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是黄庭坚纪游诗中的佳作,整体风格清逸淡远,没有他惯常的生僻用典,全由实景自然生发情思,读来流畅舒展。

首联从整体环境落笔,先点出古洞幽深的特质,烟霞缭绕的氛围瞬间将读者带入远离尘嚣的洞天秘境之中,开篇就抓住了张公洞的核心气质。颔联以细碎的春景描摹洞边的春日意趣,落花静景、啼鸟动景相互映衬,把春日山林的闲适感写得呼之欲出。颈联转入对仙迹的怀想,荒苔、冷月的清冷意象,暗含着对仙人已逝、传说渺茫的淡淡怅惘,却又以飞鹤归返的画面收束,余味悠然。尾联收束到自身行迹,直抒胸臆,将满溢的游兴落到石壁题诗的动作上,把对山水胜景的喜爱之情表达得酣畅淋漓。全诗炼字精准,“闲”“冷”二字尤见功力,将道家洞府的清逸气质完全烘托了出来。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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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洞位于江苏宜兴,是道教著名的“洞天福地”之一,相传汉代张道陵曾在此修道,唐代张果老也曾隐居于此,是历代文人寻访游览的名胜。

这首诗是黄庭坚中年任职江南期间,赴宜兴游览张公洞时所作,彼时他仕途暂得休憩,得以纵情山水,寻访承载着仙隐传说的古迹,全程游兴盎然便写下了这首纪游七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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