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

太华峰头玉井莲,开花十丈藕如船。
冷比雪霜甘比蜜,一片入口沉疴痊。
我欲求之不惮远,青壁无路难夤缘。
安得长梯上摘食,下种七泽根株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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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岳华山峰顶玉井旁生长的神莲,花开可达十丈,莲藕壮得如同航船。
它清泠的品性胜过雪霜,滋味比蜜糖甘甜,入口一片就能让积年重病痊愈。
我想要寻访它不怕路途遥远,可苍翠的悬崖没有路径,难以攀援而上。
怎样才能得到长梯登上去采摘服食,把它的种子播遍天下湖泽,让根株相连绵延不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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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华即西岳华山,在今陕西华阴境内,“太”是尊称,凸显其为五岳之西岳的尊崇地位。
  • 玉井莲传说中华山顶峰玉井中生有千叶神莲,服食之后可以祛病延年、超凡脱俗。
  • 沉疴积年累月的顽固重病。
  • 惮畏惧、害怕。
  • 夤缘原指攀附向上,这里指沿着高峻的山壁攀爬行进。
  • 七泽原指楚地的七个湖泽,后用来泛指天下所有的湖泽水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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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满浪漫主义的奇思色彩,开篇以极度夸张的笔法描摹神莲的超凡形态与神异功效,将传说中的神莲塑造成高洁理想的具象化身,意象雄奇开阔。

诗的后半部分笔锋转向自身情志,先写自己不畏路途遥远想要寻访神莲的执着,再点出高崖无路的现实阻碍,最后以架设长梯、广种天下的奇思收束,跳出了一般求仙访道的狭小题旨,升华为将高洁理想播撒世间、惠及众生的宏大抱负,充分体现出青年黄庭坚开阔的胸襟与奇崛瘦硬的典型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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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古意》是黄庭坚青年时期的咏志作品,化用了韩愈同题诗作的华山神莲典故,却自出机杼翻出新意。

当时黄庭坚尚未卷入北宋中后期新旧党争的政治漩涡,胸中满是对高洁理想的向往,借传说中华山顶峰的神莲意象,寄寓自己超越凡俗、涤除俗世弊病、推广正道的人生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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