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二首 其二

名为八德的山泉，清冽又甘美。
它能涤荡人的精神，润洁人的口齿。
它流淌在云气生发的群峰深处。
无论是手捧还是斟入容器，它都会顺着容器的形态呈现样貌。

• 八德水宋代戎州境内的知名山泉，因水质清冽甘美、饮之可清心养性得名，旧址在今四川宜宾西郊。
• 荡精神涤荡人的精神思绪，使人摆脱尘俗杂念，神清气爽。
• 云根古人认为云气从山石缝隙中生出，故以云根指代云气缭绕、人迹罕至的深山石隙深处。
• 掬与斟掬是用双手捧取，斟是倾倒注入容器，这里泛指取用泉水的不同方式。

这首三言短章以极简的白描手法层层递进，全无冗笔，完全契合黄庭坚晚年“以俗为雅、以简驭繁”的创作风格。

开篇先点出泉水“清且美”的核心特质，接着从感官与精神两个维度写泉水对人的滋养，再回溯泉水所处的幽深山野环境，最后落点到“随器尔”的哲思，暗合君子随物赋形、不执于物的通透境界，正是诗人贬居时期褪去锋芒、归于平淡的人生状态的投射。

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符二年（公元1099年），当时黄庭坚正以带罪之身贬居戎州，也就是今天的四川宜宾。

戎州当地多深山清泉，黄庭坚遍历周边山水，听闻城西八德潭的泉水清冽异常，亲往游历品鉴后，写下这组三言短诗，第二首专咏八德水的品性，寄寓了自己随遇而安的人生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