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酉岁暮寿春道中五首·其五

有客有客垢发须,羹魁挂鞍无宿储。
翘心北阙比寒藿,它日南山抛旧庐。
逆旅丈人真解事,揖我下床邀踞罏。
悠悠高门击鲜子,萍匏殊根勿诮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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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上的游子头发胡须沾满尘垢,只有舀羹的勺挂在马鞍边,连隔夜的存粮都没有。
我向往朝廷的心就像寒天里向阳的豆苗,当年为了奔赴前程抛下了南山边的旧居。
客舍的老翁真是通达事理,向我作揖走下床榻,邀请我围坐在火炉边取暖。
那些住在高门大院里终日享用鲜食的权贵,你我就像浮萍和匏瓜根脉不同,切莫要讥笑这困顿的旅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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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羹魁古代用来舀取羹汤的长柄勺,此处指代旅人仅有的简陋食具。
  • 宿储隔夜的存粮,代指旅途没有多余的物资储备。
  • 北阙古代宫殿北面的门楼,代指朝廷、京师。
  • 寒藿寒冬里的豆苗,藿天生有向阳的属性,此处用来比喻自己倾心朝廷的赤诚之心。
  • 逆旅古代对旅店、客舍的别称。
  • 踞罏围坐在火炉边,踞通“据”,罏通“垆”,此处指取暖的火炉。
  • 击鲜宰杀鲜活的牲畜食用,代指权贵人家奢华的饮食生活。
  • 诮渠讥笑他,诮是讥讽嘲笑,渠是古汉语第三人称代词,相当于“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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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的白描笔触记录了诗人岁暮旅途的真实境遇,前半段先极写自身风尘困顿的窘态,却没有丝毫颓丧之气,反而点明自己为了报国志向甘愿抛家远游的本心。

后半段笔锋一转,写偶遇客舍老翁的热忱相待,与前文的苦寒困顿形成极具暖意的反差,最后两句以萍匏殊根的精妙比喻,点出养尊处优的富贵人家根本无法理解寒士的志节,完全不必在意世俗的浅薄讥嘲,全诗情感真挚,对比鲜明,在宋代羁旅诗作中别具一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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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八年(公元1093年),当年干支为癸酉,岁暮即寒冬年末时节。

刘弇时年四十余岁,正辗转赴京谋求仕进的途中,行至淮南寿春(今安徽寿县)地界,将沿途所见所感次第写下,共得五首七言古诗,本首是组诗的最后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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