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南

村南行吟踏新场,马乘款段壶悬浆。
稼如浓云穟含黄,柿叶亚枝收趁霜。
腊团鸡髀盘肴香,箫鼓下神巫正狂。
呼儿往问当垆娘,清美何如顾建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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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村南漫步闲吟踏过新整的田场,骑着脚力迟缓的老马,随身悬挂着盛酒的壶浆。
田里的庄稼长势繁茂如同浓云,谷穗已经泛出金黄,柿果压弯枝叶,正趁着霜落时节收摘。
腊味团子配着肥嫩的鸡大腿,盘中的菜肴香气四溢,箫鼓齐鸣迎请神灵,巫祝跳得如痴如狂。
我唤来家童前去询问卖酒的老板娘,你家的美酒风味,比起传说中的顾建康佳酿又怎么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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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款段本指马行迟缓的样子,这里代指脚力普通的驽马。
  • 穟通“穗”,指禾谷顶端结籽的穗子。
  • 亚枝“亚”通“压”,指果实繁茂,把树枝都压弯了。
  • 鸡髀髀指大腿,鸡髀就是鸡大腿,是民间常见的美味肉食。
  • 下神古代民间赛神祭祀的仪式环节,指通过乐舞迎请神灵降临。
  • 当垆垆是放置酒瓮的土台,当垆指代卖酒的店家。
  • 顾建康古代上等清酒的代称,相传南朝建康出产的美酒风味清醇,后世便以顾建康代指名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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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富画面感的白描手法,串联起江南乡村秋收岁末的完整生活长卷,完全没有传统文人写乡野题材的疏离感,以沉浸式的视角切入日常细节。

全诗节奏轻快跳脱,从郊野行游写到丰收景象,再到赛神祭祀的热闹场面,最后落到沽酒问人的生活化小细节,满溢着丰收之后松弛喜乐的氛围。诗人没有刻意拔高乡居生活的意涵,只是如实记录下扑面而来的烟火气,字里行间都流露着他摆脱官场羁绊之后,对朴素自在的民间生活的由衷喜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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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北宋刘弇的文集《龙云集》,是诗人晚年退居江南乡野时的即兴作品。

当时刘弇暂时脱离官场事务,闲居故里,恰逢秋收岁末,目睹乡野丰收之后民众喜乐安闲的生活场景,有感而发写下这首充满烟火气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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