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寓二十首 其一四

翩翩外黄儿,片玉驻青春。
鏖兵彼项籍,菅艾视吾民。
从容出谈笑,桑梓脱沉堙。
翻咄蹈海客,胡为苦逃秦。
射戟与弄丸,解纷竟劳神。
生子不蚤慧,惜哉襄城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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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度翩翩的外黄少年,如无瑕美玉正值青春年少。
彼时项羽正兴兵鏖战,将治下百姓视作菅草艾蒿般轻贱。
他在谈笑间从容出面,便让家乡父老脱离了沉沦陷溺的绝境。
反倒要责问那避居海岛的隐士,何苦要那般辛苦地逃离暴秦。
无论是辕门射戟的吕布还是善用弹技的义士,排解危难终究要耗费不少心神。
养孩子要是不早点聪慧明理,实在可惜了襄城那位识见高远的贤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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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外黄儿指楚汉相争时外黄县一名年仅十三岁的少年,项羽攻打外黄时欲坑杀全城百姓,他出面游说项羽,最终保全了全城民众。
  • 鏖兵激烈地交战、用兵。
  • 菅艾菅草和艾蒿,泛指低贱的野草,这里用来比喻被轻贱对待的百姓。
  • 桑梓古代住宅旁常栽种桑树和梓树,后来代指故乡、家乡父老。
  • 沉堙沉沦、埋没,这里指陷入死亡的绝境。
  • 蹈海客指秦末汉初避世隐居的商山四皓,也泛指为躲避乱世逃居山海的贤士。
  • 射戟指三国时期吕布辕门射戟,为刘备排解兵祸的典故。
  • 弄丸指春秋时期楚国勇士熊宜僚善弄丸,在宋国叛乱时以弄丸之技劝退两军,化解危难的典故。
  • 蚤慧蚤通“早”,指年少聪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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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密集的典故串联而成,打破了传统咏史诗的褒贬惯性,跳出了常规的价值评判体系。

诗人没有刻意歌颂避世逃秦的隐士,反倒推崇年少有为、挺身而出保全家乡的少年,认为主动入世排解危难的价值远高于消极避世,体现出北宋中期士人积极用世的普遍精神取向。全诗语言古雅厚重,用典妥帖自然,没有堆砌的生硬感,在短短六句中寄寓了诗人对事功、人生选择的深度思考,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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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刘弇所作的《感寓》组诗中的第十四首,属于典型的咏史感怀作品。

刘弇身处北宋中后期,仕途辗转沉浮,长期担任地方卑职,胸中多有郁积不平之气,便借梳理历代知名的史事人物,跳出传统史家的固定评价,抒发自己独特的历史思考与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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