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仪真即事十首 其四

湖海有士豪不除,坐客下床初若无。
霜澜洗出不埋魄,十里但见陈公湖。
英雄身外亦何有,要使憎爱无储胥。
彼羞杖晚唾远者,似不名与天年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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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海间的豪士襟怀洒落,豪侠之气丝毫未除,满座客人起身避让,他却坦然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寒波如霜涤荡尽尘俗,前贤的清魂从未被掩埋,放眼十里烟波,尽是陈公湖的浩渺水光。
英雄离世之后身外本无余物,最要紧的是让爱憎的本心不被外物牵绊遮蔽。
那些羞于行正道、趋附晚途、鄙弃高远志向的庸人,他们的声名本就不配与天年一同长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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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仪真今江苏仪征,北宋时为真州治所,地处长江北岸,是宋代江淮地区的重要水运口岸。
  • 陈公湖又称陈公塘,东汉广陵太守陈登主持开凿的水利工程,后世成为仪真当地知名的怀古名胜。
  • 储胥本指栅栏、藩篱,此处引申为遮蔽本心的外物牵绊与世俗桎梏。
  • 天年原指人自然的寿数,此处代指恒久的时间跨度、天地自然的存续周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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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怀古为核心,笔力雄健硬峭,深得宋诗以文为诗的特色,开篇便点出湖海豪士洒落不羁的精神特质,一扫世俗庸人的猥琐情态。

诗人以霜澜洗魄的清旷湖景作为依托,将对古贤的追慕完全融入十里湖光之中,情景交融毫无滞碍。后半段转入议论,直接点明英雄不朽的核心并非身外浮财虚誉,而是本心澄澈、爱憎分明的独立人格力量,对苟且庸碌之辈的嘲讽也暗含着诗人自身的价值取向,全诗骨力遒劲,寄意深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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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元祐年间刘弇旅居仪真时所作,仪真即今江苏仪征,地处长江北岸,是宋代南北交通的重要枢纽。

当地的陈公湖为纪念东汉末年广陵太守陈登而得名,陈登素有湖海豪气,匡扶济世,深为士人仰慕,刘弇秋日泛舟湖上,感怀古贤,写下这组即事杂诗,本首为组诗第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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