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仪真即事十首·其十

曲堤贯鱼衔万艘,户有轻侠千金豪。
瓦瓯一引径舍去,客主似独心相高。
利机舞眉手摇穽,鼠子干没穷铢毫。
只今大门尽谿壑,死不盈厌宁此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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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折的堤岸旁船只像游鱼般依次排列,上万艘舟船首尾相连,当地人家多有身家千金的轻侠豪杰。
捧着粗陶酒盏一饮而尽便径直离去,主客二人特立独行,彼此都推崇对方高远的风节。
逐利的机会当前便挤眉弄眼亲手设下陷阱,像鼠辈一样贪求私利,连分毫的小利都要搜刮殆尽。
如今这些豪门大户个个都贪得无厌如同深溪大谷,到死都不会满足,哪里只是寻常宵小之辈能比的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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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贯鱼语出《周易·剥》,指像游鱼一样依次排列,这里形容堤岸旁的船只首尾相连、整齐排布的样子。
  • 瓦瓯粗陶制成的酒盏,这里指简陋质朴的酒器。
  • 干没古代指侵吞公家或他人财物,不择手段贪求私利的行为。
  • 铢毫铢和毫都是古代极微小的重量单位,这里代指极少量的财物。
  • 谿壑指深山谷涧,古人常用以比喻人的贪欲极大,如同沟壑难以填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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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勾勒出宋代仪真漕运码头的市井群像,前半段先写当地轻侠之士洒脱不羁的风概,作为正面的品格参照。

后半段笔锋陡转,着力刻画逐利小人设阱害人、分毫必争的丑态,最后以豪门贪壑难填的感慨收束,讽刺锋芒直指当时官商勾结、贪腐成风的社会弊病。全诗语言刚健爽利,正反对比鲜明,没有宋初诗歌的浮靡习气,体现了北宋中后期诗文革新运动中重气骨、重现实讽喻的创作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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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弇任职淮南期间所作,仪真即宋代真州,地处长江与京杭大运河的交汇处,是当时南北漕运的核心枢纽,商贾云集,市井豪猾与逐利之徒充斥其间。

刘弇宦游当地时亲眼目睹漕运沿线的世风民情,对豪商猾吏贪得无厌的丑态多有感触,于是写下这组即事诗,本首是其中第十篇,专门讽刺当地逐利成风的不良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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