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题疏山白云禅院因呈长老秀公

白云去不还,空留白云额。
至今飞山颜,片片尽秋色。
萧萧事盘纡,刳石转欹仄。
觚棱骞古殿,粉墨昏绝壁。
有客倦归艎,潇洒寄一适。
松萝青鸟哢,江影卷余白。
始时开山人,真意非无得。
百年惊一吷,节物变今昔。
谁是云无心,翛然彼禅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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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白云一去再也没有返还,只空留着题有白云二字的禅院匾额。
直到如今山巅飞动的天然容色,每一处都浸染着清朗疏淡的秋意。
山林萧疏山路盘旋纡回,开凿的山石间道路倾斜崎岖难行。
古老殿宇的檐角凌空翘起,壁上的粉墨题字在绝壁上早已昏暗模糊。
我这漂泊的游子早已倦于行旅归舟,在此间潇洒流连暂得身心舒适。
松萝藤蔓之间青鸟婉转啼鸣,江面的倒影收卷着余下的天光水色。
当年最初开山建寺的那位高僧,定然是体悟到了禅门的本真意趣。
百年时光惊觉就像一声轻响,风物节序早已变换了今昔的模样。
谁能像闲云一样毫无挂碍,唯有那超然自在的禅门大德秀公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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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疏山山名,位于今江西抚州金溪境内,是宋代知名的佛教游览胜地。
  • 白云额指白云禅院的匾额,题有“白云”二字,对应禅院的命名。
  • 盘纡形容山路盘旋纡回,曲折难行。
  • 刳石指人工开凿山石,开辟通路。
  • 欹仄倾斜崎岖的样子。
  • 觚棱古代建筑屋角的瓦脊,常用来代指殿堂的飞檐檐角。
  • 骞凌空翘起、如同高飞的样子。
  • 归艎归舟,“艎”是古代的一种狭长船型。
  • 哢禽鸟婉转啼鸣。
  • 一吷像吹过小孔的轻响,用来形容时间极为短暂,转瞬即逝。
  • 翛然无拘无束、超然自在的样子。
  • 禅伯对禅门高僧的尊称,这里特指诗题中的长老秀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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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云”作为贯穿全篇的核心意象,开篇从禅院的题名生发,将白云的来去无迹和山景的千年存续形成巧妙对照,开篇就带出空灵冲淡的禅意氛围。

全诗写景层次分明,从远景的山容秋色,到中景的山路古殿,再到近前的松萝鸟鸣江景,移步换景之间,将秋日禅院清寂萧疏的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后半部分由景入情,从追怀开山祖师的本真意趣,感叹人生百年的短暂倏忽,最终落到对住持秀公超然无挂碍的禅境的赞美,情景理三者自然融合,毫无生硬说教之感,是宋代山水禅意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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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宋诗》,是北宋中后期诗人刘弇的代表性游历作品。

刘弇曾在江西抚州等地担任地方官职,公务之余喜好游赏当地名山古刹,这首诗便是他造访金溪疏山的白云禅院时,写给当时的住持秀公的投赠之作,既描摹了禅院周边的秋日胜景,也暗含对禅门自在境界的钦慕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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