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之太博同舍常怆六世外祖郑氏苗裔中绝曩访得丘墓所在岁时享祀不辍乡里化之因有诗纪其事谋弇属和云

绸缪霜露他时感,零落昆云几叶孙。
原上有封吞马鬣,道边无石认羊蹲。
黄粱暗换尘劳世,白草重归血食魂。
未论纷纷悲往逝,的应凛凛愧生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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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念先人的情意深挚绵长,郑氏一脉零落飘散,只剩寥寥数代后裔。
原野上的坟冢被荒草掩没了封土,几乎看不清马鬣形的墓顶,路边没有碑石,难以辨认旧时的墓前石羊。
黄粱一梦般的尘世岁月悄然更迭,荒草萋萋的墓前终于重新有了后人祭祀的亡魂。
不必说纷纷扰扰地为逝去的先人悲悼,更应当以凛然之心警醒,愧对那些未尽到追孝之责的在世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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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绸缪霜露语出《诗经·唐风·绸缪》,后世常用“霜露之感”指代对逝去先祖的追念之情,绸缪此处指情意深挚绵密。
  • 马鬣即马鬣封,指坟墓顶部封土的形状像马颈上的长毛,是古时对坟冢的经典称谓。
  • 羊蹲指古时墓道旁设置的石羊,是中古时期墓前常见的石刻陈设。
  • 血食古时祭祀要宰杀牲畜作为祭品,因此称亡灵享受后人的正规祭祀为血食。
  • 的应宋元时期的常用口语,意为确实应当、理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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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士大夫宣扬笃亲重孝伦理的代表性唱和作品,情感沉挚,用典贴切,全无浮泛的应酬习气。

诗歌前两联极写郑氏先祖坟冢荒废已久的凄凉境况,以荒烟蔓草的破败景象,反衬出晋之太博跨越数代寻访丘墓、恢复祭祀的义行之可贵。颈联用黄粱梦的经典典故点出人世代谢的无常,将个体的孝行放置在千年岁月流转的背景下凸显分量。尾联跳出普通悼亡诗的悲悼套路,转而指向对在世之人的孝德叩问,立意陡然拔高,余味悠长。全诗语言沉实厚重,完全贴合主题的肃穆氛围,精准体现了北宋中期士大夫普遍重视宗族伦理的时代风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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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收录于刘弇的个人文集《龙云集》中,是典型的宋代馆阁同僚唱和作品。

当时与刘弇同为馆阁同僚的晋之太博,痛心于自己六世外祖郑氏的后裔断绝,早年寻访到郑氏先祖的丘墓所在地,常年按时举行祭祀不曾中断,当地乡邻都被他的孝行感化,晋之太博特意写诗记录这件事,嘱托刘弇作和诗,便诞生了这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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