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汉系南长老

诸方喉舌卷舂容,直指慈幢信长雄。
翳尽全开扪海月,清多平挹洗天风。
相望震旦传衣后,别寄西儿妙斲中。
好把沃洲论五老,冁然重此得支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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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禅门说法的气度雍容舒缓,你直接秉持禅门正法,宗风雄迈过人。
所有尘翳尽数消尽,抬手仿佛可扪触海中明月,襟怀清旷足以平接,像是被高天长风洗荡过一般。
遥想禅宗在震旦东土传衣授法之后,你的精妙悟境独得不传之秘,暗含在超凡的匠意之中。
正该效仿当年沃洲山的先贤评点五老,如今我开怀一笑,终于在此见到了堪比支公的高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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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舂容舒缓从容的样子,这里形容禅门高僧开示说法的雍容气度。
  • 慈幢佛寺前刻有经文的石幢,这里代指禅门正法。
  • 震旦古代古印度对中国的音译称谓。
  • 传衣禅宗传法授受的典故,禅宗祖师传法时常以衣钵作为信物,代指禅门正法的代代传承。
  • 妙斲典出《庄子》运斤成风的典故,这里用来比喻禅僧精妙无方的开悟境界。
  • 沃洲即沃洲山,在今浙江新昌,是东晋高僧支遁隐居的地方,相传东晋诸多高僧曾在此游处,有沃洲五老的传说。
  • 冁然开怀大笑的样子。
  • 支公指东晋著名高僧支遁,后世常以支公代指道行高深的禅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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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禅家典故串联,没有空泛的俗套称颂,格调清逸雍和,完全契合赠诗对象的高僧身份。首联从禅门整体的说法气度落笔,直接点出系南长老作为宗门大德的雄强宗风,起笔稳重大气。颔联以海月、天风的清旷意象烘托长老澄澈无染的禅心,意境空灵澄澈,全无半分尘俗之气,是全诗最富画面感的佳句。

全诗对仗工整,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痕迹,既体现了刘弇作为北宋诗文名家的深厚学力,也展现出宋代士大夫对禅理的熟稔程度,是宋代禅林酬赠诗中艺术水准较高的作品。尾联以东晋名僧支遁比拟系南长老,将其与历史上的禅林先贤比肩,收束全诗的称颂之意,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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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元祐年间刘弇所作的禅林酬赠诗,所赠对象是当时罗汉寺的系南长老。

北宋中后期士大夫普遍崇信禅学,与各地高僧往来唱和是文坛非常普遍的风气,刘弇一生宦游南北,与诸多寺院僧人结交,熟稔禅理,这首诗正是这类交游背景下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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