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心亭

心本虚明亭更幽,亭澄心外复何求。
高堂挂镜来斯照,素月流天翳尽收。
道力定僧堪默对,忘机吟客快冥搜。
风痕不动玻璃软,十万人家一色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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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原本就清虚明净,坐落于此的澄心亭更是幽寂,让本心澄澈之外我再没有别的追求。
如同高堂上悬挂的明镜能映照万物,皓月当空流泻清辉,所有阴霾云雾全都一扫而空。
深具禅定功力的高僧正可默然相对,忘却世俗机心的诗人正畅快地探寻幽远的妙理与诗境。
水面连一丝风的痕迹都没有,像柔软的玻璃般澄澈安宁,月下十万户人家都浸润在同一片匀净的秋色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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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虚明指心境清虚明净,没有世俗杂念遮蔽。
  • 翳原指云雾遮蔽,这里既指天上的阴霾,也暗喻人心中的尘俗杂念。
  • 道力指修行者修习禅定所积淀的静定功力。
  • 忘机忘却世俗的机巧功利之心,形容心境淡泊无求。
  • 冥搜尽力寻觅幽远的意境与妙理,这里指诗人潜心体悟景致与哲思的状态。
  • 玻璃此处是古代诗文常用比喻,形容澄澈平静的水面光洁透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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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澄心”为核心脉络,开篇直接点题,将人心本自虚明的属性与澄心亭的幽寂环境互衬,点明除了让本心澄澈之外别无他求的主旨,起笔就把亭名的内涵完全托出。

中间两联由理入景,以高堂悬镜比喻澄心可以映照万法、不被蒙蔽,素月流天扫尽阴霾比喻澄澈心境下所有尘俗遮蔽都消弭无踪,再以定僧默坐、忘机诗人冥思的场景,进一步烘托出物我两忘的清幽氛围,理趣与景致完全交融,没有生硬的说教感。

尾联笔势陡然宕开,不再局限于亭中个人的小体验,转而写水面风平浪静如柔软玻璃般澄澈,月光之下全城十万户人家都笼罩在同一片清和秋色之中,将个人澄心的小境界拓展到万家同沐清辉的开阔格局,让“澄心”的意趣从个人心境修养升华为对世间万物澄澈安宁的美好期许,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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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刘弇任职地方期间,游览江南临水名胜澄心亭时所作。

刘弇一生力学嗜古,诗文受欧阳修、曾巩等人影响,多有融贯儒释道理趣的作品,他登临澄心亭时紧扣亭名的“澄心”二字生发,将禅思理趣与亭周的月夜景致融为一体,写下这首兼具哲思与美感的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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