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酬徐仲车见寄

秦观 · 宋代 · 绝句

渭清非胜泾,兰芳本无慕。
我生季叶中,乃与古人遇。
职当供洒扫,匏系愧迟暮。
来章感存没,三读泪如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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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水清澈未必就胜过泾水,兰花芬芳原本也不是为了博取旁人倾慕。
我生在世道衰微的末世,竟有幸与秉持古贤风操的知己相逢。
身任公职本该尽心做好分内琐事,却如匏瓜空系不得施展,愧对这渐老的年岁。
收到你寄来的诗章感慨平生际遇,反复诵读再三,泪水止不住倾泻而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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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常见体例,依照所酬和诗作的原韵用字、先后次序来创作,也叫步韵。
  • 渭清非胜泾化用《诗经·邶风·谷风》“泾以渭浊”的典故,意谓清浊本无绝对的高下之分,暗合不以外在世俗标准衡量人品的意旨。
  • 季叶即末世,指世道衰微、古风渐丧的时代。
  • 匏系语出《论语·阳货》“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指像匏瓜一样被悬空系住,空有才能却得不到任用,多用来形容仕途蹉跎。
  • 存没也作“存殁”,此处既指平生起伏的际遇,也暗含对古今同道之人存亡相隔的感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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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沉郁质朴,全无秦观词作常见的柔婉清丽,尽显其古体诗创作厚重端方的一面。开篇化用泾渭清浊、兰生幽谷的典故,直接跳出世俗评判的桎梏,点明二人相交全凭心性契合,不涉半点世俗虚名,立意便高出流俗。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从知己相逢的庆幸,转向自伤身世的叹惋,最后落到读友人诗章的动容,没有刻意的铺陈修饰,最后以“泪如注”的直白细节收束,将二人超越世俗利害的深厚知己情谊展现得淋漓尽致,语短情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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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是秦观酬答忘年交徐积的作品。徐积字仲车,是北宋著名学者、诗人,隐居乡里品行高洁,二人神交已久,互为知己。

当时秦观正供职于京师,收到徐仲车从家乡寄赠的诗文后,感念二人跨越世俗评判的纯粹情谊,又自伤仕途蹉跎,遂依照徐诗的原韵次序创作了这首酬答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