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夏侯太冲秀才

秦观 · 宋代 · 诗

儒官饱闲散,室若僧坊静。
北窗腹便便,支枕看斗柄。
或时得名酒,亭午犹中圣。
醒来复何事,弄笔赋秋兴。
焉知懒是真,但觉贫非病。
茫茫流水意,会有知音听。
钟鼎与山林,人生各天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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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修习儒学的官员终日闲散自在,居所如同僧寺一般清净安宁。
靠在北窗下体态闲适放松,倚着枕头眺望天上的北斗星柄。
有时得到了品质上佳的美酒,到正午时分还醉意沉沉。
酒醒之后又有什么事可做呢,提笔铺纸抒写秋日的悠然意兴。
哪里知晓疏懒随性才是人生真意,只觉清贫根本算不上什么弊病。
这如同茫茫流水般的悠远心意,定然会有知音能够领会倾听。
无论是身居庙堂享尽荣华,还是归隐山林寄情山水,都是人各自顺应天性的选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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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酬和的一种方式,严格按照原作的韵脚和用韵次序来创作和诗。
  • 秀才此处是对尚未入仕的读书人的尊称。
  • 僧坊僧人居住修行的寺院。
  • 斗柄北斗七星中第五至第七星的合称,此处代指整个北斗星。
  • 亭午正午,中午时分。
  • 中圣古时饮酒者的隐语,指喝醉酒,当时人常把酒清者称为圣人。
  • 钟鼎古代贵族祭祀、宴饮所用的青铜礼器,此处代指身居庙堂的富贵仕途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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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写闲居日常,将清雅冲淡的生活意趣写得鲜活生动。诗人没有刻意渲染闲居的清苦,反而把安贫乐道的心境融于观星、饮酒、赋诗的细碎日常之中,尽显疏放旷达的襟怀。

诗的后半部分跳出个人境遇的书写,上升到对人生价值的思辨:诗人并没有否定追求功名的选择,而是认为无论是出仕建功还是归隐山林,只要顺应自身天性便都值得肯定,这种包容通达的人生态度,让全诗的格局远超一般抒泄失意的闲居诗作。

全诗语言质朴自然,用典无痕,和秦观多数词作的婉约感伤风格截然不同,尽显他性格中平和通透的一面。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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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秦观的酬和诗作,创作于他中年闲居未受朝廷重用的时期。

当时秦观与友人夏侯太冲秀才以诗往来,严格依照对方原作的用韵次序创作此篇,既回应了友人的赠诗,也抒发了自己安贫守道的闲居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