艇斋

秦观 · 宋代 · 诗

平生乐渔钓,放浪江湖间。
兀兀寄幽艇,不忧浪如山。
闻君城郭居,左右群书环。
有斋亦名艇,何时许追攀。
钓古不钓今,所得孔与颜。
不然如尔祖,跨鹤出云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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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生素来以垂钓为乐,随性放迹于江湖水泽之间。
独自安坐寄身于幽静的小舟之上,全然不担忧浪涛如山般汹涌。
听说你如今在城郭之中居住,居所四周环绕着琳琅的群书。
你有一间书斋也命名为“艇”,什么时候我才能获准登门探访追随你的脚步?
你以古圣先贤的道义为钓饵,不钓取当下世俗的功名利禄,收获的尽是孔子、颜回那样的圣贤儒学真谛。
不然的话就像你的先祖那样,骑着仙鹤超脱尘世,飞出浩渺的云天寰区之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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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兀兀这里指用心专一、安于孤寂的样子。
  • 追攀追随、登门拜访,这里指向往友人的境界,想要亲赴书斋探访。
  • 孔与颜指孔子和他的弟子颜回,代指儒家圣贤的道义与学问。
  • 跨鹤传说中仙人骑鹤飞升的典故,用来比喻超脱世俗、自在逍遥的状态。
  • 云寰指云天之外的广阔寰宇,代指远离尘世的高远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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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构思十分巧妙,开篇先从传统的江湖渔隐的“艇”写起,铺垫出不受拘束、不惧风浪的自在人格底色。

随后笔锋一转,将友人城郭中的书斋之“艇”与江湖渔艇打通,别出心裁地提出“钓古不钓今”的核心志趣,把书斋中钻研古圣学问的行为,比作在义理的海洋中垂钓,完全跳脱了世俗对书斋的刻板认知。

末尾用跨鹤飞升的典故收束全诗,将书斋中治学的精神自由,抬升到远超江湖漫游的更高层次,全诗没有秦观词作中常见的感伤婉约之气,反而疏朗旷达,尽显洒落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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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元祐年间秦观的交游赠答之作。

友人虽居于市井城郭之内,却将自己藏书治学的书斋命名为“艇斋”,以小舟为书斋命名,暗含了向往江湖自由、不愿被世俗尘网束缚的志趣。秦观素来喜爱江湖漫游的自在生活,见到友人的书斋命名与自己的人生志趣暗合,心有戚戚焉,便写下这首诗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