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米元章斋居即事

秦观 · 宋代 · 绝句

庭木双株茂,盆池一掬悭。
支颐鱼出乐,入眦鸟知还。
老境行将及,仙书读未闲。
因君歌凤过,通昔梦归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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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中两株树木长势繁茂,盆里的小池水量稀少仅够一掬。
我托着腮帮子看游鱼戏水自得其乐,归鸟映入眼帘便知它们正返林还巢。
垂老的岁月眼看就要来到,仙家的典籍我仍手不试卷常读不闲。
承蒙你咏歌高蹈遗世的诗句相赠,我整夜都在梦魂里回到故乡的山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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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和诗的一种格式,又称步韵,要求和作的韵脚用字、先后次序都必须与原作完全一致。
  • 米元章即米芾,北宋著名书画家、鉴藏家,是秦观生平交谊极深的好友。
  • 支颐以手托住面颊,形容人悠然闲适、无所挂碍的神态。
  • 入眦映入眼帘,眦本指眼角,这里代指人的视线范围。
  • 通昔即通宵、整夜,“昔”是“夕”的通假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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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淡的笔触描摹斋居意趣,前两联取景全是书斋周边的寻常细碎景物:庭中茂树、浅小盆池、戏游的鱼、归巢的鸟,没有任何奇崛的意象,却在白描中自然透出悠然忘我的闲适感,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后两联由景自然转入抒怀,不着痕迹地点出年岁渐长、慕仙向隐的心迹,最后以“梦归山”收束全篇,既回应了友人唱和的情谊,也委婉道出自己倦于尘务、向往归隐山林的情志,整体风格冲淡平和,是秦观诗作中颇具陶诗冲淡风味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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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秦观正在京师担任太学博士、秘书省正字等职,与同为苏门文人圈的米芾交游密切。

米芾先作《斋居即事》一诗寄赠秦观,秦观严格依照原作的用韵次序和作此诗,属于典型的文人雅士酬唱作品,二人志趣相投,多有这类日常闲居主题的往来题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