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孙莘老少监

秦观 · 宋代 · 绝句

一出承明七换麾，君恩复许上彤墀。
白衣苍狗无常态，璞玉浑金有定姿。
天上图书森似旧，人间岁月浪如驰。
鳌头只在蓬山畔，行赴蟠桃熟后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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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离开朝廷中枢之后你多次改换任职的旌麾，如今承蒙皇恩又得以重回皇宫供职。
世事如云变幻从来没有固定的形态，而你品质如未经雕琢的璞玉、纯质的赤金自有不变的端方姿质。
宫禁之中的藏书典籍依旧森然如旧排列，人世间的岁月却像奔涌的浪涛一样飞快流逝。
清贵的馆阁职位就在蓬莱仙山般的秘阁之畔，你很快就能赶赴蟠桃成熟的佳期，得偿仕途所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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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承明汉代宫殿名承明庐，是朝臣值宿的处所，后世常用来代指朝廷中枢机构。
  • 七换麾麾是古代官员出行、办公所用的旌旗，七换麾指多次改换地方任职。
  • 彤墀宫殿前涂成红色的台阶，代指皇宫、朝廷。
  • 白衣苍狗出自杜甫《可叹》诗，指天上浮云变幻，看似白衣转眼又变成苍狗，用来比喻世事变幻无常。
  • 璞玉浑金未经雕琢的璞玉，未经冶炼的赤金，用来比喻人品质淳朴坚贞，不受外物世俗影响。
  • 鳌头科举时代进士发榜时，状元站在宫殿阶前的鳌头处迎榜，这里代指清贵的馆阁官职。
  • 蓬山原指神话中的海上仙山蓬莱，这里代指皇家藏书的秘阁、馆阁机构。
  • 蟠桃神话中西王母的仙桃，相传三千年一熟，这里代指仕途顺遂的美好佳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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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寄赠诗格调温厚雅正，用典贴切自然，完全贴合秦观与孙觉亦师亦友的深厚交谊。

开篇先叙写友人久历宦海辗转多地的经历，点出其蒙恩重归朝廷的际遇，紧接着以“白衣苍狗”对“璞玉浑金”，既感慨北宋中后期朝堂风云翻覆的无常，又盛赞友人品格坚贞始终如一，劝慰之意毫无刻意的雕琢痕迹。后两句化用蓬莱、蟠桃的仙典，将朝廷馆阁比作清逸的仙山，把对友人的仕途期许写得灵动雅致，全无俗套的谀美之辞，尽显秦观诗词一贯温润醇和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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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秦观的挚友孙觉（字莘老）历经多年地方外任之后，被朝廷重新召回京城担任少监职务。

孙觉是北宋著名的文人、官员，也是最早赏识秦观才华的前辈之一，二人交谊深厚亦师亦友，在孙觉即将返京之际，秦观写下这首寄赠之作，既表达了对友人多年宦海沉浮的慰藉，也寄予了诚挚美好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