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仙姑祠

梅蟠 · 宋代

昔闻谢自然，今祠何女仙。
昌黎久不作，奇事相留传。
当其始生时，紫云光烛天。
炼服云母丹，红玉飞琼烟。
窈窕颜不老，霞帔尚翩翩。
琪花露含蕊，瑶水月在莲。
恍若坐深闺，真息长眇绵。
左携魏夫人，右挟夏婵娟。
不入天台路，永同龙汉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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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听说过飞升的谢自然女仙，如今立祠祭祀这位何姓女仙。
韩愈早已不再书写这类异事，可奇异的仙迹却一直留传人间。
当何仙姑刚刚降生的时候，紫色祥云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
她修炼服食云母炼制的仙丹，丹炉中红玉般的炭火飘起袅袅仙烟。
身姿窈窕容颜永远不会衰老，云霞裁成的披肩依然风度翩翩。
仙境奇花上露水沾着娇嫩花蕊，瑶池水中月影静静映在莲间。
恍惚之间如同安坐在深闺之中，绵长的修炼真气悠远而连绵。
左手携着女仙之首魏夫人，右手挽着清丽的仙女夏婵娟。
不必远寻天台山的寻仙路径，永远和天地同寿共经悠悠岁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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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自然唐代著名女仙，相传幼年入道，后白日飞升，韩愈曾作《谢自然诗》咏其事。
昌黎韩愈郡望为昌黎，世称韩昌黎，此处代指韩愈。
云母丹古代道家认为服食云母可以延年成仙，云母丹即用云母炼制的仙药。
霞帔传说中仙女所穿的以云霞为纹样的披肩，此处指出尘的仙衣。
琪花传说中仙境生长的奇异花草。
瑶水指瑶池，传说中西王母居住的仙境。
眇绵形容悠远绵长的样子，此处指道家真气悠远不息。
魏夫人即魏华存，道教上清派第一代太师，尊为紫虚元君，是道教著名女仙。
龙汉年道教所称的天界纪元，此处代指天地永恒的岁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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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仙五言古风章法清晰，层次井然，艺术风格空灵古朴。开篇以世人熟知的谢自然起笔，引出题中何仙姑，起笔自然，点题利落，转接不着痕迹。

中间部分从多个维度描摹何仙姑的仙迹与仙姿：先写降生时紫云烛天的异兆，突出其仙缘天成；再写服食炼丹的修炼过程，继而刻画她窈窕不老的容貌与出尘飘逸的仙衣，再以琪花露蕊、瑶水莲月的仙境环境烘托，最后刻画她静定修炼、与群仙同游的境界，步步铺陈，将何仙姑缥缈出尘的女仙形象刻画得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全诗多用契合道教仙话的典型意象，紫云、红玉、琪花、瑶水，无一不烘托出仙境的空灵氛围，语言古朴雅致，毫无雕琢痕迹。结尾“不入天台路，永同龙汉年”收束全篇，点明了得道成仙即可与天地同寿的主旨，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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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仙姑是道教传说中著名的女仙，宋代岭南地区（今广东增城一带）何仙姑信仰已经十分兴盛，相传何仙姑为唐代增城人，得道成仙后，岭南多地为其立祠祭祀。

作者梅蟠是北宋时期岭南归善（今广东惠州）文人，此番游历拜谒何仙姑祠，感仙迹流传久远，因而创作了这首咏仙纪胜的五言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