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台

满眼春花百鸟肥,绛苞丹艳大累累。
台前采掇谁堪赠,谱外声名世不知。
颗小不堪妃子笑,味酸犹发少陵诗。
高坟拱木今何在,此品轩昂独恨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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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尽是春日繁花,百鸟丰腴,红色的花苞托着浓艳的果实,累累垂挂。
在台前摘下荔枝,却找不到可以相赠的知己,它不在荔枝谱的记载里,世间没人知晓它的声名。
它的果粒偏小,没法让嗜爱荔枝的杨贵妃展露笑颜,带着微酸的风味,却能唤起杜甫吟咏荔枝的诗意。
当年栽种荔枝的先人高坟上的合抱树木如今在哪里?唯有这品格不凡的佳种,只憾生不逢时,迟迟未被人赏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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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绛苞指红色的荔枝外壳苞片。
  • 采掇采摘。
  • 谱指专门记载荔枝品种的谱录,最知名的为宋代蔡襄所作的《荔枝谱》。
  • 妃子笑知名荔枝品种,典故出自杨贵妃嗜食荔枝,地方快马传送鲜荔枝至长安的故事,杜牧有“一骑红尘妃子笑”的相关诗句。
  • 少陵唐代诗人杜甫的号,杜甫曾作《病橘》等诗篇提及荔枝相关内容。
  • 拱木指坟旁生长多年、树干已经可以合抱的树木,代指逝者亡故已久。
  • 轩昂形容气质不凡、品格高洁出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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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荔枝为喻体,采用托物言志的经典手法,无一句直抒胸臆的牢骚,却处处暗含诗人自身的人生遭际。

开篇先铺陈荔枝台周遭的春日盛景,以累累丹荔的鲜活画面引出吟咏主体,随后笔锋一转,点出这一佳种不入名谱、鲜为人知的处境,暗合诗人虽有高才却不被朝堂权贵赏识的境遇。后两联用杨贵妃、杜甫的典故做对照,既拓宽了作品的历史纵深,又以“高坟拱木”的沧桑感反衬荔枝品格的恒久,最终落点在“独恨迟”三字,将自己坚守正道却仕途迟暮、抱负难伸的怅惘情绪,完全融入对荔枝的咏叹之中,物我合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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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台》是北宋名臣陈瓘的咏物抒怀之作,创作于他晚年乡居或贬谪闽南期间。

陈瓘一生以刚正不阿著称,因反对蔡京等奸党专权,屡遭贬斥,仕途坎坷,长期流转于福建、浙江等地,对闽南风物多有体察,这首诗便是他登临荔枝台,观览当地特有荔枝品种后写下的寄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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